“那周語和周全呢?每天兩個人回來就像大爺一樣往沙發上一趟,這些年連個碗都沒洗過,他們兩人的媳婦就更指望不上了。趙南姜之前早出晚歸,蘇蘇就更不用說了,一年都回來不了一兩次。你們沒養他們嗎?他們怎麼不伺候你們?”蘇蘇就是周全的老婆。
“難不成他們不上班?”老公公反駁道。
“好,他們上班,那他們上班賺錢給了你們一分沒,這些年給過生活費沒。”周依越說越氣,外人都羨慕她結婚了還住在孃家,不必受婆家刁難,可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那些家務活就能把人壓垮了,她以為自己的付出能得到大家的感恩,沒想到,所有人都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周語和周全兩人雖然工作,但是工資卡都自己捏得緊緊的,別說父母了,就是老婆孩子估計都見不到他們一分錢。聽周依問他們要生活費,周全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你住在孃家,多做點事情怎麼了,家務活不就是女人做的嗎?”
這下週依更生氣了:“蘇蘇住在孃家,可是當大小姐的,什麼都不用做。你個沒出息的,結了婚,老婆都不住婆家,按理說,該讓你老婆伺候爸媽的,還不是你沒本事,震不住老婆,別人瞧不上你,結了婚也像個光棍一樣。”
周語渾身疼,見周依的話有些過分,趕緊阻攔:“依依,都是兄弟子妹,不要說這些話。”
周依已經殺紅了眼:“大哥,你就別說我了,看看你自己,被老婆打成這個鬼樣子,我看趙南姜現在是被鬼迷心竅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壞事呢,我看她的拳頭比什麼都硬,你們還想貪了她的房子和錢,到時候大家都別想活。”
周依這真是往周語的心口插刀,以前趙南姜雖然早出晚歸,但是好說話,性格溫順,周語一直引以為傲,現在趙南姜簡直是他的恥辱。
“依依!”老太婆眼見著事態升級了,趕緊拉著周依去了院子裡:“你今天魔怔了吧,和你爸爸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周依委屈地流淚:“難道就是因為我是女兒身,就活該面對這些不公嗎?媽媽,你說,這些年我虧待了你們沒?雖然我沒工作沒錢,彭友一個人賺錢養家也辛苦,但是,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
老太婆心疼女兒:“是的是的,街坊鄰里都羨慕我們兩老有你這個女兒在身邊,你爸爸是以前的老傳統,覺得兒子能繼承香火,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偷偷把我那份拆遷款給你,加上你的那一份也能買一套房子,你和彭友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真的嗎?”周依抬起哭得通紅的眼睛。
“真的!”老太婆已經餓得手發抖了:“趕緊去做飯,你剛剛說話太難聽了,待會給你爸爸道個歉,日子還遠著呢。”
有了老太婆的承諾,周依的心情好了一些,抹了一把淚:“行,那我去吃飯,待會給爸爸倒杯酒。”
“這就對了嘛!”老太婆抬頭看著轟鳴的空調外機,壓低聲音說:“這個怎麼辦啊,開這麼久空調要費多少電啊。”
周依眼睛眨了眨,他們現在不敢再找當面找趙南姜的麻煩,但是可以暗地裡使絆子:“要不把電閘關了,就說停電了!”
老太婆眼睛一亮:“好,我就去拉閘!”
趙南姜是被熱醒的,一摸小豆子,滿腦門的汗,再去看空調,指示燈熄了,她開啟電燈開關,沒有電,難不成停電了?江城水電資源發達,很少停電的,除非又是周家人耍的把戲。
趙南姜拿過手機,搜尋wIFE,隔壁左右的wIFE都線上,她就知道肯定是周家人把電閘拉了,她把窗戶開啟透氣,給小豆子擦了擦汗,起身下樓了。
樓下,周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老公公面前還放著一杯白酒,三個素菜,加一盤花生米。
看到她下來,所有人渾身肌肉一緊。
趙南姜沒有看他們,徑直到外面看了看電閘,果然被拉下來了。她目光在院子掃了掃,一眼就看到了窗臺上放著的一把鐵錘子,她操起鐵錘進了客廳。
周家人嚇得都從椅子上起來了。
“趙南姜,你幹什麼?會死人的。”
“趙南姜,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趙南姜沒有理會他們,直接越過他們前往客廳的空調櫃機,錘子用力地捶在空調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洞。
老太婆心疼地直接跳了起來,這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了:“趙南姜,你瘋了嗎?這櫃機可是花了五千塊錢啊,你個殺千刀的。”
趙南姜回頭瞪了她一眼,繼續砸空調:“反正買了空調你們也不用,那就砸了算了,還有,我就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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