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謝峰都泡在教室,趙南姜除了上語文課之外,都呆在辦公室照顧彤彤。
彤彤身子很弱,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這時,趙南姜的電話響了,是周語打過來的,她出了辦公室接電話。
“趙南姜,一百八十萬太多了,一百萬怎麼樣?如果你同意,我現在就把錢打給你!”周語的聲音非常的急切。
趙南姜都要被他氣笑了,知道周家不會痛快地給錢,但是這也太不痛快了:“周語,一百八十萬,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就等著拆遷之後離了,到時候夫妻共同財產也要分割,結婚這幾年,我可是連你有多少錢都不知道,到時候是該好好算算賬了。”
聽她這麼一說,周語心裡咯噔一下。這些年,除了上班掙的那些小錢外,大頭是村裡每年的分紅,趙南姜的戶口雖然轉進了村裡,但是她所有的分紅都被周語代領了,萬一真的等到拆遷之後離婚,他付出的代價絕對要比這一百八十萬多。
長痛不如短痛,周語一咬牙:“行,我現在就把錢打給你,你下班了回村裡簽字。”
“收到款我自然會回去的。”
“好!”周語掛了電話。
這次周語倒沒有胡謅,只幾分鐘錢就到賬了,趙南姜看著賬戶裡的金額,她與周家從今天開始就要一刀兩斷了。
“趙老師,不好了,校長非要我們去撿樹葉,可謝老師吵起來了。”
陳媛之前來辦公室拿卷子,趙南姜知道他們要考試,便有些不解:“謝老師不是這節課跟你們考試嗎?校長為什麼要讓你們撿落葉。”
陳媛也是一頭霧水,他們好好的上課,雖然是學渣班,最近也沒有惹禍:“這周是五班值日啊,就算撿落葉,也該五班的學生撿。”
“走,去看看。”趙南姜捏著電話往教室走去。
遠遠地就聽到了吵架聲,不少同學都老師都站在走廊裡偷瞄,下午一般都是副課,管得並不嚴格。
“曹校長,我已經說了這節課學生考試,就算撿落葉,這個星期也輪不到我們班級。”謝峰受夠了職場上的穿小鞋:“如果你對今天我的所作所為有意見,可以直接像紀委反應,沒有必要找學生的不痛快。九班本來底子就弱,現在就該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學習上,而不是什麼勞什子撿落葉!”
被謝峰點破了那點心思,校長又羞又惱:“九班的學習成績不好,去撿一下落葉,不僅能鍛鍊身體,也能讓他們知道不好好學習的後果,也是一種教育,教育不僅僅是教書本上的事。”
“校長說的沒錯!”趙南姜走過來:“教育的確不僅僅是教書本上的事,那這樣,既然校長要插手教學,那麼今天所有班級下午都不上課了,改成勞動課!”
“趙老師,別班的成績都還過得去,就是九班需要教育。”校長瞪著眼睛。
趙南姜冷笑一聲,看向謝峰:“謝老師,紀委的同志什麼時候來?”
謝峰不明所以,還是回答了他:“說是放學之後就到了。”
趙南姜點了點頭:“既然紀委的同志要來,那我也要舉報校長和假公濟私,處事不公。”
校長簡直要被氣死了:“趙南姜,你是不想在學校呆下去了嗎?我什麼時候假公濟私,處事不公了?你這樣說瞎話,我可是要告你誹謗的。”
趙南姜懶懶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賬戶裡的一百八十萬給了她勇氣,她竟然絲毫不害怕接下來要面對的後果:“那就等紀委的調查吧,看是你呆不下去,還是我呆不下去!”
第26章 蜉蝣
普通人沒有人脈,沒有金錢,面對強權時只能忍氣吞聲,現在的趙南姜不想忍耐任何人,包括這個表面寬容,實則奸詐的校長。如果他處事公允,考編考試,佟潔的成績墊底,如何能分到三班,她們才入明德初中一年,佟潔各種獎勵拿得手軟,可是她連公開課都上得稀巴爛,要資歷沒資歷,要能力沒能力,如何能服眾?
再說回到薛銘的事情,明明是一樁慘案,學校卻任由薛家利用金錢收買人心,本應該受到道德譴責的薛銘因為那些電腦和學習大禮包反而如魚得水,身邊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徐粒的死亡沒有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全是資本的態度決定的,不僅是校長,就是整個學校都被資本控制了。
三班和九班產生了衝突,薛銘一個檢討就完事了,這個時候校長卻偏要九班下去撿樹葉,他不僅僅是要下趙南姜和謝峰的面子,更是要把九班踩到泥裡。
趙南姜就便不信這個邪了,這裡是學校,難不成任由這些爛人一手遮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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