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東京大雪紛飛,趙南姜坐在溫暖如春的艙房內,透過落地窗看向被大雪覆蓋的東京港。這一個多月,她除了睡覺就是吃飯,夢裡小豆子還活著,夢裡她還能彌補曾經的缺失,這一個月就像是一場療愈,她恢復了一些,或許是因為薛銘的血平息了她體內的怒火與絕望,果然血債還要血還。
江寧這些日子倒是過得去紙醉金迷的,在綠洲號上只要有錢,你可以得到任何極致的享受。Kt、酒吧、賭場,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整個套房基本上就趙南姜一人,江寧鬼混到中午才回房,準備喊她一起下船去逛一逛的,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江寧哥,薛仲華已經追蹤到你和趙南姜的下落了,知道綠洲號會在東京港停靠,他聯絡了稻川會,花了一億人民幣買你和趙南姜的人頭。”顧宏這次沒有登上綠洲號非常的遺憾,但是他知道江寧哥是不得已拋下他的,江寧哥竟然和趙南姜殺了薛銘,當他在電視上看到新聞時,整個人都驚呆了,殺了人之後,兩人亡命天涯,這簡直是電影情節啊。
江寧真的想仰天長嘆,想過會被趙南姜拖下水,沒想到被拖得這麼徹底:“如果我說,我是被趙南姜劫持的,薛仲華會相信嗎?”
顧宏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哈哈大笑起來:“江寧哥,連小孩都不相信。要我說,江寧哥,你真是太有種了,因為對賭協議輸了,就殺了薛銘洩憤,真是太剛了,你知道薛仲華都氣瘋了嗎?雖然我也看不慣薛銘那小子,但是罪不至死啊。”
這下,江寧真的是比竇娥都冤:“你哥是不是在東京港登船?”
“是的,因為這次綠洲號沒有在海南停靠,我哥就去了東京。”顧宏笑著說:“怎麼,現在才想起我哥啊,想讓我哥從中說和嗎?你也別想了,當初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有人說你可能是被趙南姜挾持的,但是薛仲華不相信,後來風向硬生生就變成了你和趙南姜殺了薛銘。”
其實上了綠洲號之後,江寧是有機會和薛仲華聯絡,來解釋這件事的,但是他心中莫名就生出了一種瘋狂的想法,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殺人犯,他與章家的婚事是不是就成不了了,到時候他雖然會成為家族的棄子,那也是一個擁有自由的棋子,所以這些日子他一直醉生夢死,手機關機,一了百了,如果不是今天停靠東京港,他的手機還是不會開機的。
稻川會是日本的三大黑幫組織之一,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認錢不認人。在日本,很多產業都歸屬於稻川會手中,薛仲華用一億人民幣來買他和趙南姜的命,那麼,稻川會勢必會全力以赴,那麼,現在,他不僅不能下船,反而要越發把自己隱匿起來,以防稻川會的人上船行兇。
見江寧一直沒有說話,顧宏覺得是不是剛才自己的聲音笑聲太大了,便轉移了話題:“江寧哥,你和我哥為什麼每次都要上綠洲號啊,你們上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聽了顧宏的話,江寧的眼睛突然一亮,對啊,他們登船,就是為了見一個人,只要能讓那個人見自己一面,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行了,你問你哥不就行了,掛了。”
江寧二話不說地關上了門,趕緊聯絡了管家:“最近還是不能見到葉裡傅先生嗎?”
“是的,江先生。”管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有禮且冷漠。
江寧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葉裡傅先生已經連續三年沒有露面了,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麼原因嗎?”
“抱歉,無可奉告。”管家直接掛了電話。
江寧對著手機罵了一句髒話,他是商人,如果不是有利可圖,會花五十萬登船嗎?就是顧宸那個臭小子還不是每年不落地登船,不就是為了見葉裡傅先生一面嗎?如果能入葉裡傅先生的眼,他何必為對賭協議發愁,更不必在乎薛仲華的報復了。可是,一個多月了,葉裡傅還是一面都沒有露,有可能和去年一樣,他還是要無功而返。
此時服務員送了午餐過來,他面色不悅地敲開了趙南姜的門:“吃飯了!”
趙南姜穿著一身絲綢睡衣,膚白如雪,長髮如墨,不施粉黛,卻美得不可方物。
江寧不禁感嘆道:“果然睡覺養人啊,你這都變成睡美人了。”
這個江寧,自從登船之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狀態,吊兒郎當。趙南姜懶得應付他,服務員已經把午餐擺好,她拿起筷子就開吃。
浪蕩了一夜,江寧沒有胃口,只在旁邊喝茶:“跟你說一件事!”
趙南姜吃飯的動作微頓,抬眼看著他。
被這樣一個美人看著,江寧有些不自在,動了動身子:“剛剛接到顧宏的電話,他說薛仲華現在花一億買我和你人頭。”
“哦?然後呢?”趙南姜知道警方很快就會查到她的身上,但是能把江寧拉下水,她心中惡趣味地有些愉悅:“就當是你當初賣了我的報應吧。”
江寧扶額:“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薛仲華請的是稻川會的人。”
“稻川會?”趙南姜一頭霧水,不知道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