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帶著屋裡的僕人退了下去,菲利普也和其他安保也退守門外。
當熱水包裹著趙南姜全身時,她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氣,洗了一個痛快的熱水澡,她穿著那身顯得超長的睡衣站在鏡子前,甩了甩袖子:“真像白無常啊。”
她把褲腳和袖口都捲了起來,吹乾了頭髮,拉開了門。
外面很安靜,其他的人都不在了,葉裡傅依舊坐在電腦旁。
趙南姜徑直走向靠窗的床躺下,扯上被子時,整個腦袋都迷糊了,今天真的太累了。
夜深人靜,整個綠洲號寂靜無聲,當葉裡傅聽到床上那人平穩的呼吸時,終於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
東方女人的皮膚都這麼細膩嗎?看不到一粒毛孔,在燈光下散發著瑩瑩的光芒。似乎因為燈光太過耀眼,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三年的植物人生涯使葉裡傅的嗅覺、聽覺異常敏銳,剛剛,她洗澡時,他能聽到她在浴室的吐氣聲,嘟囔聲,能聞到她散發的體香,甚至她呼吸的味道。
葉裡傅開始厭惡自己的敏銳,剛剛,他雖然對著電腦,但是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個東方女人牽扯,電腦上的一個字他都沒有看進去,如果這真的是一個陷阱,他也不得不佩服背後之人。能存活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他從來都保持警惕,他不相信任何的巧合,而這個東方女人出現在這裡就是太過完美的巧合,完美,意味著無懈可擊,而只有用心的籌謀佈局才會無懈可擊,這個女人,到底是誰送到自己身邊的?
第40章 危機
清晨的陽光就像給大海罩了一層薄紗,海面升騰起濃霧,宛若人間仙境。
九死一生之後,江寧在會客室見到趙南姜時,竟然有了一絲淚意,喉頭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趙南姜見江寧和顧宸除了面色有些憔悴之外,並沒有受太重的傷,也鬆了一口氣,雖然這兩人心思叵測,但大家都是中國人,出門在外,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同胞情誼:“你們住得還可以嗎?”
江寧神情落寞,沒有開口。
顧宸接過話頭,颶風時,他的金絲眼鏡掉落了,房間裡的行李都被大海吞沒了,幸好8808受損不嚴重,江寧的衣物都還在,他身上穿的都是江寧的衣物:“8808可以住人,萊恩就把我們安排在了8808.”
趙南姜放心了,現在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還是心有餘悸:“那就好!”
三個人其實也算不得太熟,寒暄了幾句就沒有話說了。
江寧突然皺著眉說道:“你們昨晚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嗎?”
趙南姜睡得非常熟,房間隔音十分好,並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怎麼?很奇怪的聲音嗎?”
顧宸也沒有聽到,他的房間昨天進水了,他泡了很久,後來重新分了房間之後,洗了熱水澡就睡著了,根本沒工夫胡思亂想。
江寧昨天翻來覆去睡不著,雖然萊恩說趙南姜很安全,他還是有些擔心,等到半夜就聽到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像鳥叫聲,又像是機器的聲音,那個聲音持續了很久,到後來竟然覺得有點恐怖:“我聽說這個島以前是美軍的軍事基地,不會鬧鬼吧。”
顧宸簡直被江寧的話逗笑了,又不是小孩,還相信鬧鬼那一套:“太平洋上有一個小島就‘哭島’,無論白天黑夜都會發出哭哭啼啼的聲音,之前大家也覺得是鬧鬼,真實原因是風向流動以及地域環境的疊加,而導致的這種聲音。所以,要相信科學,不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
江寧卻嗤之以鼻:“風聲難道我還聽不出來啊,那個聲音非常的有規律,不像是大自然的聲音。”
此時,隔壁房間裡,海頓船長面色凝重地站在葉裡傅面前,他手上拿著一個ipad,正在展示裡面的照片:“昨天我已經下令讓所有的人都留在房間裡,可是到了凌晨三點,竟然有十幾個人突然走出了房門,警務人員立刻上前阻止,可是這些人卻像中了邪一樣,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即使面對阻攔也要下船。”
照片裡的十幾個人恍若痴呆一樣,不論警務人員如何毆打阻擋,他們非要下船,警棍打在他們身上,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就是非常執著地要下船。即使警務人員當場槍殺了一個人,他們還是無動於衷。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把他們都關到船底的監獄裡去。可是,那些人卻像發狂一樣,拼命地捶打、撕扯著鐵門,那可是鐵門,任憑雙拳染滿了鮮血,牙齒掉落,還是不依不饒地要出去,叫喊聲就像野獸一般。
海頓船長十分地擔心:“我懷疑是某種傳染疾病,但是現在無法確定傳染源。”
“和軍方聯絡地怎麼樣了?”葉裡傅的面色也有些難看,如果真的是傳染病,他們這些人就都危險了。
說起這個,海頓船長就更氣憤:“美國的軍隊難道不是保護我們這些納稅人的嗎?現在我們需要救援,他們卻找藉口,說是路程太遠,他們還有軍務在身,既然杜邦總部已經安排了軍艦過來,就讓我們堅持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