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被按在地上吸血的江寧聽到這個聲音,突然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顧宸,救命!”
之前隔得太遠了,大家雖然聽到了呼救聲,卻聽不清楚是誰,現在,顧宸和趙南姜已經可以確定躺在地上的男人就是江寧。
京墨冷豔的眉毛微微皺起,譏誚地掃了一眼江寧,手中的匕首就要劃入他的喉嚨:“愚蠢!”
皮膚能感覺到匕首的冰冷,江寧知道自己完了,他的呼救激怒了京墨。
“住手!”就在京墨要出手的同時,趙南姜已經跑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的後頸,用力地把她往地上一摔!
彭!京墨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海島的天氣十分嚴寒,地上的草木枯萎,土地被凍得十分堅硬,可是她根本顧及不了身上的疼痛,她趴在地上,微微側頭,看著眼前的女人。一身利落的作戰服,高高紮起的馬尾,一張臉素面朝天,卻美得驚心動魄,這個女人竟然能在一秒鐘之內擺平自己,這樣的實力,她從未見過。
趙南姜也驚詫於自己的實力,她用力地收緊了五指,剛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京墨的殺意,所以,在她起殺意的那一刻,自己就動了,身形快如閃電,力道重如千斤,她像抓一個洋娃娃一樣把京墨抓了起來。
“江寧,你還好嗎?”顧宸立刻上前去扶江寧,待看清他肩膀上的傷口,趕緊開啟揹包,裡面有醫療包。
生死就在一瞬間,短短半個小時而已,江寧差點就葬送在此了。
江寧失血嚴重,感覺渾身冷得厲害,上下牙齒打顫:“還,還好,還,還活著......”
趙南姜蹲下身子看著京墨:“你為什麼要殺人?”
京墨認得眼前的女子,她叫趙南姜,也在追上令上,她的人頭也值五千萬,此刻,見她站在制高點審判自己,她有些不悅:“難道你沒殺過人?”
趙南姜臉色一冷,輕捻手指:“你是稻川會的人?”
“切,我和那些烏合之眾怎麼可能相同?”京墨吐出了一口血,剛剛被那麼一摔,她內臟肯定出血了。
現在島上缺藥少食,重傷就會有生命危險,京墨真是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黴了,本來好好地在休假,卻因為貪心接了這麼一樁生意,錢沒掙著,命還搭在這裡了,早知道就安安心心度假了。不對,如果她不是要對江寧動手,就不會下船,現在只怕已經灰飛煙滅了。哎,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只是自己死了,那些孩子怎麼辦?
江寧只是肩膀有傷口,血止住之後身體就恢復了一些。
“綠洲號就是在我眼前被轟炸的。”江寧喝了一點顧宸給的熱水,渾身有了些力氣,他目光掃了一下京墨:“如果不是她要殺我,我肯定就會待在船上了。”
江寧眼神複雜地看著京墨,如果不是她,他現在肯定死了,可是,她也要殺自己。
顧宸向其他人轉達了江寧的話,那幾個外國人頓時大哭起來,不過似乎還是不死心,他們還是決定去海邊看一看。
趙南姜看著京墨,詢問似地看向江寧:“怎麼處理?”
江寧雖然是紈絝子弟,但是手上清清白白,雖然京墨傷了他,但也是殺人未遂,就是法律判也不會判死刑,更何況剛剛她傷得不輕,現在還趴在地上動不了身:“你能不殺我嗎?”
即使渾身狼狽,京墨也是一臉坦然:“不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江寧倒吸了一口涼氣,薛仲華這是下的什麼追殺令啊,這真的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你不怕死?”趙南姜低頭看著她。
“怕啊,那又怎樣?”
江寧真是太生氣了,顧不得身體的不適捂著傷口走到京墨跟前:“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啊,為了一個追殺令就要殺我,好,我給你五千萬行不行?”
“行啊。”京墨突然一笑,她嘴角帶血,這一笑又血腥又魅惑,幾乎恍花了江寧的眼睛。
江寧沒有想到她這麼痛快地答應,心中一鬆,只要能用錢擺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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