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丹和蘇波出去之後,伯恩娜這才看著三位上將:“蘇波是哈隆國王的兒子,提拉為了爭權奪利不顧百姓的安危,且在暴亂髮生時有失國王的體面,他,不配坐在王座上。”
三位上將面色激動,之前還以為只能跟著皇后反了,沒想到皇后手上還有一個皇子,那麼,他們這次也算是師出有名,名正言順,剛剛看那個小娃娃才八九歲的樣子,小孩子好,小孩子不會胡思亂想,也沒有那麼多野心。
“今夜平亂計程車兵都已經有序地撤出了首都。”薩特說道。
首都兵力不足,那些往日隱匿盤旋的黑暗勢力就會滋生。更何況提拉之前圍剿了馮,雖然把他的窩點都端了,但是狡兔三窟,哪裡又是隨便殺得光的。甚至不用他們動手,黑暗勢力就會趁他病,要他命。
伯恩娜突然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和提拉又有什麼區別?”
明知道撤掉官兵,城中的暴亂就會死灰復燃,卻只能任由事態擴大,只有擴大了,他們才有討伐提拉的理由,才能在百姓心中成為天降神兵。
“歷來王位更迭都是要死人的,皇后不必掛懷。”
首都亂了,這就又是提拉的一樁罪證,但是自己就淪為了和他一樣的人,伯恩娜絕對不允許。
“給馮打一個電話。”
薩特一愣。
馮當初從皇宮死遁,瞞得了提拉,卻瞞不過甘宋盧。
這次暴亂,除了提拉的刻意為之,馮也從中出了不少力,而,薩特也通知了馮,只要士兵撤離,整個首都就任由他為所欲為。
首都越亂越好,皇宮越亂越好,到時候無論提拉是跑路還是留下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現在伯恩娜要和馮通電話......
女人向來容易心軟。
“薩特!”伯恩娜面色一沉,僅僅兩個字就蘊含著皇后的威嚴。
薩特心中一顫,立刻應道:“是!”
......
一大片椰樹林,林間有一座木屋,木屋前是一盞橘色的燈,無數的飛蛾撲向那盞燈,
門口的竹椅上躺著一位身穿花襯衫大褲衩的男人,寸頭、耳釘,此刻他雙眼緊閉,眉頭緊皺,修長的四肢蜷縮在竹椅上,神色哀傷。
砂楚拿著衛星電話從木屋裡走了出來,就在那裡一刻,馮猛然睜開了眼睛。
睜眼的同時,他臉上的哀傷瞬間破碎,猶如破水而出的利劍,帶著一身的冷肅:“什麼事?”
砂楚知道他的習慣,在他睜眼的那一刻止住了腳步,等他開口問了才回答:“薩特上將的電話。”
馮冷著臉接過了電話:“喂!”
“馮,我是伯恩娜。”
聽到伯恩娜皇后的聲音,馮眉頭微皺:“皇后?”
“是我!”伯恩娜語速緩慢且輕柔:“今夜士兵撤出了首都,我知道你們會有所行動,當然,我阻止不了,但是請你手下留情,不要傷及無辜百姓的性命。”
馮的雙眼和這化不開的夜色一樣的黑:“皇后應該知道,殺人比護人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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