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裴映舟溫柔地跟LULU說:“我先去忙了。”
“好的,裴,我等著你回來。”
“愛你!”
掛了電話之後,門開了,竟然是穿著睡衣的溫斯,他有些不滿:“你幹什麼呢,現在才開門。”
裴映舟揚了揚手機:“LULU懷孕了嘛,情緒有些不好,我多和她說了兩句。”
“裴,我可是沒有想到你會栽在LULU身上,哎,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了,走,去酒吧,我們這些人可不能去參加你的婚禮了,那就提前給你慶祝,今天,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裴映舟笑著隨他往酒吧去。
走廊的燈光太亮了,裴映舟每走一步,腦海中就顯現出訃告中的那句話‘承蒙南南相救,吾安好,盼子歸!’。
南南,南南,南南......
輕輕地呢喃著兩個字,似乎唇齒相依,南南二字,趙南姜的名字昭然若揭,他心潮澎湃,自己兜兜轉轉,謹慎謀劃,卻無法尋得父母丁點的蹤跡,最後,竟然是趙南姜找到了自己的父母,這個恩情,他這一輩子都還不上了。
南南,南南,南南......
還未飲酒,人已醉!
......
六月,機場已經建好,透過新區的辦公室,能看到寬闊平整的機場。
趙南姜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丁倫,笑著跟他說:“工資賽音會直接打到你的銀行卡里。”
最近這段日子天天在工地上忙活,丁倫更黑了,他只瞄了一眼趙南姜,又立馬低下了腦袋:“不用給工資的,這裡伙食好,不用給工資,我自願的。”
看著他,趙南姜神色複雜,好像不論如何處理,對丁倫都十分殘忍:“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丁倫絞著自己的手指:“嗯,好。”
兩人一時之間相顧無言,最後還是趙南姜開口:“基地的事情,賽音跟你說了嗎?”
“說了,說是等大夥休息一段時間,就轉移到基地那邊去,那邊是大工程。”
“嗯,基地那邊只有兩個人,都不是本地人,到時候如果需要,還是希望你能去看顧看顧。”
丁倫抬頭看向趙南姜,雙眼發亮:“可以的,無論何時,你需要幫忙,我都隨叫隨到。”
看著那樣一雙眼睛,趙南姜羞愧不已,她起身走到丁倫跟前坐下,鄭重其事地看著他:“丁倫,我結過婚,還有過一個兒子,不過丈夫和兒子都死了。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偏愛,因為這份偏愛在我的人生中極其稀少和珍貴,雖然我們不能成為夫妻,但是可以成為一輩子的朋友,你現在看我前呼後擁,風光無限,可是說不定下一刻就死了,我行走在刀尖,自然也會被刀尖傷害。你不一樣,你可以找一個愛人結婚生子,平淡安穩地過完這一生,這也是我希望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比你更希望你幸福。”
聽著趙南姜的話,丁倫雙眼含淚,從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趙南姜是天上的雲,而自己是腳下的泥,可是天上的雲卻說自己隨時會死,說自己會被刀尖傷害,說希望他幸福,他緊抿嘴唇,只有這樣才不能讓哭泣聲溢位喉嚨。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到如趙南姜這樣的女人了。
丁倫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聲音哽咽,帶著鼻音:“你放心,黃嬸已經給我介紹了好幾個姑娘。你以後也不要太拼了,金三角不太平,要注意安全,知道你厲害,但是也不要太逞能......”
趙南姜安靜地聽著他絮叨,看著他離開,看著他揹著一個袋子出了園區。
來時,他帶著三輛客車,上百號人,回去,就孤零零的一個人,如果此生她真的愧對一人的話,這人非丁倫莫屬,只希望他如自己所願那樣,夫妻和睦,兒孫繞膝。
“老大!”顧宏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