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裴映舟都在一旁幫忙摁住梅姐,眼見著梅姐癱軟在地,他立刻上前去檢視趙南姜的手,剛剛她太過用力,自己的手掌也受傷了。
“傷得太深了,走,我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裴映舟一臉擔心,甚至已經顧及不了希伯來會不會發現了。
趙南姜看著梅姐躺在地上,猶如一條擱淺的魚,又抬眼見裴映舟一臉擔心地查驗著自己的傷口:“裴映舟,我剛剛殺了人。”
裴映舟後悔自己身上沒有帶任何藥,不能第一時間幫她處理傷口,感覺到她手背冰涼,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把白大褂脫下來給她披上:“走,去醫院。”
趙南姜任由他替自己披了外套,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肩膀往外走,天色已經暗了,冷風撲面而來,她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包裹著,而他們身後響起了尖銳了警報聲。
道路兩側的路燈已經亮了,兩人的腳步漸漸變得一致,趙南姜微微抬頭,能看到他堅毅的下巴:“裴映舟,我殺了人。”
“嗯。”裴映舟垂目看向她:“我是幫兇。”
趙南姜真的覺得裴映舟實在太奇怪了,他是醫生,救死扶傷,剛剛看到自己和梅姐打架,他不僅上前幫忙,而且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你不問我為什麼要殺她嗎?”
裴映舟搖頭:“不需要,你要做什麼就去做,我幫你。”
那一瞬間,夜晚的海風似乎都帶著熱氣,趙南姜感覺自己的憤怒、尖銳被一隻溫暖的手撫平了,昏黃的路燈也泛著暖光:“裴映舟!”
“嗯?”裴映舟身材高大,把趙南姜攬入懷中,儘量替她抵擋更多的寒風。
“裴映舟!”
“嗯!”
“裴映舟!”
“嗯。”
趙南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微微閉眼,不必擔心前路,她知道,他一定會把自己帶去安全的地方。
兩人走出沒多久,就看到了好幾輛巡邏車往這邊來。
裴映舟攔停了一輛巡邏車,扶著趙南姜上了車,直接往醫院駛去。
咖啡館響起了警報,其他的巡邏車往咖啡館趕去。
坐在巡邏車上,趙南姜整個人都窩進了裴映舟的懷裡,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風吹動她的髮絲,根根髮絲似在親吻裴映舟。
兩人沉默不語地相擁,已然是神佛的恩賜。
都怪這夜色太過迷人,讓世間凡人情不自禁地淪陷。
......
回到醫院,裴映舟親自替趙南姜處理了傷口,她身體本來就弱,這麼一折騰,不一會就昏昏欲睡了。
裴映舟實在著急,與上次相見,她身體狀況變得十分糟糕,見她已經睡著了,他又觀察了一下她手心的傷口,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果然,他剛出病房,就看到希伯來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難怪葉裡傅會拜倒在她的腳下,連一向不近女色裴醫生都把持不住了,看來是我小瞧了這位趙小姐了。”
裴映舟倒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影響情緒,依舊淡淡的:“我可是記得大人對我的交代,趙小姐不容有失,我只是害怕有負大人重託。”
希伯來盯著他的眼睛看,試圖從裡面找到破綻:“哦?我還以為這麼短的時間,裴醫生就淪陷了呢,不過這個趙小姐手起刀落就能殺人,的確也算不上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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