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孟星晚上前,一針扎入梅姐的體內。
扎完之後,孟星晚跟趙南姜說:“既然回來了,你先去換身衣裳,黃華和阿珍已經替你準備好了洗澡水,這裡就交給我吧,有訊息了就通知你。”
“好!”在這裡等著也沒有用,只有當梅姐疼起來,才能撬開她的嘴。
果然,當趙南姜出了帳篷,黃華和阿珍就迎了出來。
“南南,以後可不能這樣嚇我們了。”看到趙南姜,黃華就開始抹淚:“你身體還沒有好,就被人綁了,真正是要心疼死我們啊,現在呢,身體好些了嗎?”
黃華拉著趙南姜的胳膊看了看,雙眼通紅:“你救回來的那些孩子已經安頓好了,真是太慘了,造孽啊,造孽。”
阿珍的眼睛也紅了:“南南,我能去見見梅姐嗎?”
如果不是因為梅姐,梅伊和梅敏也不會死得那麼慘,雖說阿珍已經接受了兩個孩子已經死了事實,可是現在梅姐近在眼前,她心中又如何不恨呢。
“嗯,去吧,星晚在裡面。”
阿珍轉身進了帳篷,黃華陪著趙南姜往山上的吊腳樓走去。
房間的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趙南姜泡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衣裳就躺到了床上。
被褥全部是乾淨的,有陽光的味道,雖然入秋了,還是熱得很,黃華在床邊放了一個小電扇:“你睡一會,我在門口守著,有重要的事情再喊你。”
這幾天趙南姜都沒有睡好,在飛機上更是輾轉反側,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一沾上枕頭就沒了知覺。
顧宏回來之後就和設計師他們匯合了,自己去參加江寧的婚禮,設計師們可沒有閒著,這些日子都在四處考察,所有的地形資料已經錄入到了裝置裡,概念圖出來之後,就是具體的設計圖了,這些回國做就行,等設計圖出來之後,就是勞務派遣,施工招標,林林總總,真是讓人焦頭爛額。
如今顧宸的身體需要休養,這些事情自然不能去麻煩他,所以顧宏只能一應全部扛下來,回了基地就開始忙得像陀螺一樣。
京墨把葉裡傅安置到一個帳篷就離開了,想讓她心平氣和地招待他,她真的做不到。後來還是顧宸看不下去,拎了一個爐子過來煮咖啡,招呼葉裡傅:“基地裡都這樣煮咖啡,不像咖啡機那樣精細,倒是有些野趣,你要不要試一下。”
這個基地就是一些吊腳樓和各種各樣的帳篷構造而成,到處都是人,忙且不亂,好像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大家都在忙。
兩張摺疊椅,一個小爐子,上面的鐵鍋已經汩汩冒泡了,褐色的咖啡粉末翻滾著,湯色越來越濃。
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葉裡傅高大的身體坐進了摺疊椅裡,放鬆地伸直了雙腿,就見顧宸在一旁過濾著咖啡。
“當初在那個荒島上我就看出來你對趙南姜不一般。”顧宸是男人,當然更瞭解男人,葉裡傅是何等的人物,他對一個人的過分關注,就證明這個人不一樣。
葉裡傅接過顧宸遞過來的咖啡,咖啡用不鏽鋼的杯子裝著,滾燙芳香:“你呢?你對她也不一樣。”
顧宸輕笑一聲:“恕我直言,不論是我,還是你,都比不上裴醫生。”
葉裡傅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贊同。
“我知道你不服氣,你是杜邦家族的族長,跺一跺腳,半個地球都會發顫,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東西是你得不到的。”顧宸說道:“其實,本來我們應該都是有機會的,但是,我們都沒有抓住機會。”
葉裡傅靜靜地看著他。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覆水難收。”想起之前的事情,顧宸面上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當初為了想接近你,我想利用趙南姜,當時,她也同意了。而你呢,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我們和趙南姜都出現在幽靈遊輪上,如果不是我們命大,說不定就已經死了。”
葉裡傅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的解釋蒼白無力,當時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私心,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呢?所以,這所有的一切的確都是他造成的。
“我們都犯了致命的錯誤,錯過了機會。”顧宸嘆了一口氣:“但是裴醫生沒有,對於趙南姜,他從來都是全心全意地付出,即便最後為了救恩恩,不得不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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