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走上了這條路,就連悲傷都是奢侈,可是,這條路是她選的,既然選擇了,就算跪著也要走完。
“讓賽音過去,把溫斯和梅姐的錢弄過來。”趙南姜的臉上就像覆蓋了一層冰霜一樣,裴映舟的離去帶走了她僅有的溫情。
“好。要給溫斯來一針嗎?”
趙南姜嘴角一抹冷笑:“既然他們是這麼一對情深意重的野鴛鴦,當然要遂了他們的情深,這種時候,就是應該同甘共苦,給溫斯也來一針,什麼時候錢到位了,再送他們上路。這一次,要讓他花錢買死。”
有時候活著比死亡更痛苦!
“好!”
孟星晚出去了一會之後又回來了,還帶著張譯一起過來了,他們手上拎著兩罐啤酒,沒有穿作戰服,只穿了常服,氣質倒是溫和了不少。
“劉備!”如今的張譯精瘦精瘦的,皮膚曬得黢黑,寸頭,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的劉備可還好?”
孟星晚在露天的平臺上擺好了幾張椅子,拉了一個木桌子出來,在上面擺了一盞燈,衝趙南姜揚了揚手上的啤酒:“喝一點?”
趙南姜點了點頭,她的確需要一場醉酒來麻痺現在的痛苦,但是就這幾罐啤酒恐怕醉不了人,目光掃向桌上的啤酒:“是不是太少了?”
“喲!怎滴,還嫌少啊。”張譯大剌剌地坐下,開了一罐啤酒放在她的面前:“我們現在可不比以前啊,就算睡著了也要豎起耳朵,醉酒可是大忌。”
如今的金三角看起來已經塵埃落定,實則暗潮洶湧,誰知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會不會摸到這裡來?
山間夜風清涼,趙南姜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入口冰涼:“你們最近怎麼樣?我看基地一切都有條不紊的,花了不少心思吧。”
張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做的都是些不動腦子的事,星晚倒是累一些,她屋裡的燈總是一亮亮一晚。”
孟星晚無語地嗤笑一聲:“張譯,你這是在給我攬功嗎?”
“嘿嘿,我是在給我們倆攬功。”坐在高處,拿著啤酒,張譯看著已經變了樣的基地,他們剛來的時候,這裡只有二十來座吊腳樓,現在卻搭滿了帳篷,通往南北的路也都修好了:“現在想想,其實只過了幾個月而已,卻恍若隔世。”
“是啊。”孟星晚有感而發:“才幾個月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他們一路馬不停蹄,無數次和死亡擦肩而過,只是活著就用盡了力氣。
既然好不容易活著,那就要好好地活。
“你們放心,我沒事的。”馬上就一年了,她經歷了這麼多,也見慣了死亡,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裴映舟就這麼死了,死得如此憋屈,趙南姜的眼睛如這夜一般黑:“人只能往前走,也只能往前看。”
夜風陣陣,三人一邊小口地喝酒,一邊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山下,杜瑪正帶著人在巡邏,他好像做事情從來都是一絲不苟。
“杜瑪的身份查得怎麼樣了?”趙南姜之前就懷疑過他,但是一直按兵不動,現在,也是時候清理身邊的人了。
“還是之前查到的資訊。”張譯眉頭微皺:“我一直讓卡帕暗中盯著他,也沒有發現有任何問題,除了上次你被綁架時,他沒有攔截住。”
那一次,是趙南姜故意被綁架的,的確和杜瑪沒有關係:“那就一切如常吧,只要他不鬧出什麼么蛾子,我們也不必去深究他的過去。”
“嗯。”張譯應道,在這裡的人,哪個人沒有過去呢。
“嘿,你們倒是會躲懶啊,在這裡喝咖啡卻不喊我。”這時京墨拿著一個包裹走了上來,自己從旁邊扯了一個椅子坐下,把包裹往趙南姜跟前一放:“這個是隨著援助物資一起送過來的,寫了你的名字,已經掃描過了,是一些照片。”
照片?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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