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個月的休養,裴映舟已經完全恢復了,因為常年在海島城市暴曬的皮膚也變得白皙,過去的那三年,就像恍惚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一般,他在她對面落座:“嗯,屋子裡的罐子都裝滿了。”
四區有很多的木屋,形態各異,這一處的吊腳樓趙南姜非常喜歡,就留了一棟,空閒的時候她和裴映舟就會來這裡待一晚,他們的這套屋子是黃華親自打掃的,雖然她現在已經是金城的後勤部部長,但是關乎到趙南姜的事情,她能夠親力而為的就會親自去做。
趙南姜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著裴映舟,他額間的槍傷恢復得不錯,現在只有一個淡淡的印子:“你這樣子,好像是二郎神啊。”
裴映舟拿著茶杯的手一頓:“最近我的確做了一個關於二郎神的夢。”
“哦?”趙南姜來了興致,放下咖啡,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什麼樣的夢?”
“我夢見二郎神打碎了一個瓶子。”
“瓶子?”趙南姜掃向自己的手指,之前那裡有一個寶瓶印記,她在天堂島施行了大屠殺之後,那個寶瓶印記越來越淡,越來越淡,幾個月前找到裴映舟的時候,從印記裡面出來了一段5釐米的藍光恢復了他的記憶後,那個寶瓶印記就徹底消失了。
“嗯,那隻瓶子會說話,罵二郎神殺孽太重!”想起那個夢,裴映舟臉上不禁染上一絲笑意。
“或許寶瓶不知道,殺生就是為了活命。”趙南姜望向悠遠的山谷:“現在寶瓶應該知道了!”
......
普陀珞珈山,紫竹林。
淨瓶仙子正坐在一塊仙石上打坐修行,四周遍佈仙竹,突然聽到外間喧譁,就見小仙娥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淨瓶仙子,二郎神闖進來了。”
淨瓶仙子一身玉青色的仙袍,眉目微冷,她緩緩睜開眼睛,小仙娥的話音堪堪落下,二郎神楊戩就已經衝到了她的跟前。
“楊戩,莫不是你以為觀音大士不在此處,就由得你放肆?”淨瓶仙子的聲音冰冷且空寂。
身披戰甲,腳蹬戰靴的楊戩,手執三尖兩刃槍,一臉怒容:“你就是一個破瓶子,難不成以為觀音大士不在,你就猴子稱大王了?”
淨瓶仙子眉頭微皺:“二郎真君貿然闖入,到底所為何事?”
楊戩揮動手中的三尖兩刃槍,一陣殺氣朝淨瓶仙子襲去:“前日王母娘娘的蟠桃法會上,你為何痛斥本君殺人如麻,本君所殺之物皆是妖魔鬼怪,難道不該殺?”
淨瓶仙子面前有一透明的屏障,殺氣觸碰到屏障立刻化成了一陣霧氣,她的聲音緩緩傳來:“妖魔鬼怪就該殺嗎?為何不用心教化,已經殺了萬萬年了,這天上人間,殺戮什麼時候停止過?”
“教化?”楊戩收了三尖兩刃槍:“你隨觀音大士藏於這紫竹林,自然是不管天上人間的疾苦,若是那些妖魔鬼怪能教化得了,他們就不會成為妖魔鬼怪!”
淨瓶仙子依舊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王母娘娘的蟠桃法會就是讓眾仙家各抒己見,若是二郎真君有意見,下次蟠桃法會,你儘可痛斥本仙,何故如此大動干戈,莫不是二郎真君要在紫竹林同我動手?”
同她動手?楊戩看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簡直與她的本體一模一樣,自己為天界戰神,難不成連個瓶子都打不過?若不是自己收斂功法,剛剛那一槍區區屏障能阻擋?要不是當初大戰之後受傷,這淨瓶救了他的命,今日說什麼也要把她打得四分五裂不可。
“你這瓶子,脆弱不堪,竟然敢說同本君動手?簡直不自量力。”楊戩突然又一揮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準備嚇唬嚇唬這個瓶子,卻眼睜睜地看著一團殺氣朝淨瓶仙子襲去,那殺氣直接穿過了屏障,直擊淨瓶仙子。
啪嗒!一隻瓶子從仙石墜落,四分五裂,接著瞬間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仙娥嚇得已經語無倫次了:“二郎真君,你竟然真的敢傷淨瓶仙子!”
楊戩呆住了,剛剛他才使了一成的功力而已,按說這小瓶子能接住的啊,怎麼一下子就碎了呢,碰瓷,絕對是碰瓷,他四處望了望,也有些慌了,這淨瓶怎麼也說是觀音大士之物,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此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楊戩,你好大的膽子!”
楊戩看向虛空之中,抱拳道歉:“觀音大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淨瓶仙子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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