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一噎,竟無法反駁。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鎏金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著真傳殿的方向行去。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宇前。
“到了,來。”
官荀掀開車簾,眼睛瞬間被面前的反光閃得有些發黑。
大殿依山而建,通體由罕見的玄玉砌成,在日光下泛著威嚴的墨色光澤。
殿頂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鎏金瓦,上面都雕刻著細密的雲雷紋,屋脊兩端各蹲坐著一尊數十丈高的金鴟吻,口銜巨脊,氣勢凜然。
而大殿門前,更是有兩尊巨型獅雕巍然矗立,高達十五六丈,看起來像整塊赤墨石雕琢而成,獅身肌肉虯結,鬃毛如根根分明,彷彿下一秒便會掙脫石材的束縛,仰天咆哮。
獅雕的眼眸鑲嵌著罕見的金石,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官荀剛剛翻身下馬,就嗅到了大殿兩扇硃紅正門散發出的淡淡檀香。
“見過殿主!見過夫人!”
身形剛站定,各站在巨門兩側身著銀甲的守衛們,就彎腰齊喊了起來,腔氣十足,震耳欲聾。
他們身形挺拔,手中都持著泛著寒光的長槍,其胸前也是佩戴著真傳殿的專屬徽章。
“來,這是你們的小姐。”諸葛天下朝官荀拂了拂手,說道。
“小姐好!”話音剛落,侍衛們又氣息沉穩如山地高聲喊道,他們目光銳利看著就謹慎可靠,哪怕是風吹草動,也未必能讓他們有絲毫動搖,顯然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銳之士。
為首的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錦緞長袍,在一眾的守衛中迎了上前,正是真傳殿的大管事福伯。
他快步走近,臉上滿是恭敬,對著諸葛天下和肖月落深深一揖:“殿主,夫人,您們回來了。”
頓了頓,他又看了一眼官荀,繼而又是一拱手:“恭迎小姐回家!老奴馬上命人準備洗塵的盛宴。”
肖月落眼中泛起了淚光,輕輕點了點頭:“有勞福伯費心了。”
“荀兒,夫人,我們進去吧。”諸葛天下微微頷首,目光在掃過身旁兩女時柔和了幾分。
白澤站在後方嘖嘖地搖了搖頭,隨後與官荀傳音道:“你家可真氣派。”
“氣派?”官荀眉梢微挑,“可遠不及你家大人的九重宮。”
說罷,抬步跟上了諸葛天下的腳步,伴隨著守衛們恭敬的指引聲,緩緩朝著那扇硃紅巨門走去。
官荀幾人都走過去了,白澤還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
“我家大人的九重宮?什麼叫九重宮?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大人他難道還建造了一座宮殿?”
搖了搖頭,他也不打算多想了,見到前方漸遠的身影,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硃紅巨門尚未完全被推開,肖月落的身子便驟然一軟,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著就向後倒去。
“月落?!”諸葛天下瞳孔驟縮,本能地攬住了夫人的腰肢,素來沉穩的臉上滿是焦灼,聲音都帶著說不出的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