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荀眼眸一斂,恰好將他們焦慮的神色給掩了下去,搖了搖頭:“丹藥和靈材太過於單一了,自我修煉以來就一直歷練不斷,我已經習慣如此。”
聽到此話,諸葛天下與肖月落相互對視一眼,眼底的不捨幾乎要溢了出來。
尋了女兒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人給找回來,偏偏是個待不住的。
經過這些天來的接觸,他們也察覺出了官荀性子的冷硬,似乎對這份失而復得的親情半點都不掛心。
不過想想也是,從小就在別人家養大,一時半會也難以和他們親近多少。
歷練多危險啊……要是出了什麼差錯,那可如何是好?
諸葛天下心口發悶,肖月落更是眼圈泛紅,卻怕惹得女兒厭煩連淚意都不敢顯露。
兩人終究還是拗不過她……
沉默半晌,諸葛天下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唉,萬事以性命為重,遇事別逞強,需不需要我派幾個人跟著?”
“不用。”
“好吧,可是想好去什麼地方了?”
官荀搖頭:“暫且沒有,待出殿之後我會打聽適合自己修煉的去處。”
肖月落忙追問:“那,那要去多久?”
“一年半左右。”
“好,好……”肖月落忍著喉間的哽咽,從枕邊摸出一枚玉佩,藉著諸葛天下的攙扶慢慢坐起身來,將玉佩遞到官荀面前,“這是孃親一直貼身帶著的玉佩,有它在就像孃親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一樣,在外照顧好自己。”
官荀接過,觸手生溫,然而她也沒有多看,只是隨意地將其收進納戒後才對著兩人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
“走了。”
說罷,轉身離開。
諸葛天下望著女兒走遠的背影,緊攥著拳頭青筋都凸起來了:“一年半,一年半……剛好是上供的日子。”
“嗚嗚嗚……”肖月落捂住嘴,任由淚水從手背流下。
直到門外身影徹底消失,諸葛天下才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旁的夫人。
見其肩頭抖得厲害,淚水早已經將被褥滴溼了一片。
他輕攬住其單薄的肩,聲音帶著澀意:“別哭了,荀兒她性子硬有自己的打算,她那實力呀……不會吃虧的。”
肖月落哭著搖頭:“歷練之地向來危險,荀兒她不會是要去兇境吧……那些地方可是要命的,她才回來多久,我們連安穩飯都沒吃夠幾頓……”
“她是咱們的女兒,骨子裡帶著我的韌勁,想想我年輕的時候還不是跟她一樣。”諸葛天下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以荀兒的修為實力,放眼整個中州又有幾人能比?她就如同那嚮往天空的鳥兒,我們攔不住,也不能攔。”
頓了頓,他看著窗外空蕩蕩的長廊,心頭甚是惆悵:“放心吧,荀兒肯定會沒事的。”
“天下,你說得對。”肖月落擦了擦淚,“她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兩人緩緩沉默沒再說話,只是望著門口的方向,眸子裡都翻湧著擔憂與無奈,還有一絲深藏的期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