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唏噓不已,唯有諸葛昭和白澤兩人靠在不遠處的木樁上,神色淡然,眼底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這結果,本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阿行撐著胳膊勉強抬起上半身,眼底滿是震駭,胸口那股沉悶的痛感還在蔓延著。
方才官荀掌間那股看似平淡,實則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靈力,此刻還在他四肢百骸裡迴盪著,讓他連喘息都帶著顫意。
官荀垂眸看了他一眼,手腕輕翻,收了那若有若無的白霧,指尖連一絲多餘的靈力波動都沒留下。
她淡然而立,彷彿剛才那一掌不過是拂去了肩頭的落塵。
“阿行,好受不?”諸葛昭忍不住咧嘴調侃,朝地上的人揚了揚下巴,“我沒跟你開玩笑吧?早跟你說過不要小瞧任何人,你偏不聽。”
“唉。”阿行咬著牙撐著圍欄爬起來,強壓著胸口的悶痛,腳步虛浮得厲害。
模樣看似痛苦極了。
周圍的弟子呼啦一下圍了上去,連忙伸手攙住他。
不少人盯著高臺上的官荀連連咋舌,臉上的驚訝還沒褪去,紛紛搖頭嘆氣:“服了服了,這實力是真沒得說,換我上也是白給。”
阿行不過二十有五,說到底還是個囂張的年紀,他紅著臉朝著官荀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誠懇的佩服:“是我小瞧人了,姑娘的實力當真是厲害,我輸得心服口服。”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要緊事,眼睛倏地一亮,話鋒陡然一轉:“對了!以姑娘你這身手,完全可以入上居閣運送隊了。”
聞言,官荀眉峰微挑,眸子裡難得漾起幾分興味。
她往前半步,有些好奇:“上居閣運送隊?”
“呃……”阿行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胸口,踉蹌著挪到一旁的青石塊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你不知道嗎?聖城中三大殿每隔三年,都要給上居閣上供晶黑液的。”
官荀眉梢微挑,看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上供這事她自然知曉,初到中州時便已經打探過了,只是那時只知是運送黑曜石,竟不知是要送從黑曜石裡提煉出來的晶黑液。
阿行歇了口氣,又接著說道:“因為晶黑液過於重要,半分差錯都出不得,所以護送的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各方面都比較優越的人。”
“說白了,接了這差事,就得拿命去護著這些晶黑液,但凡出點紕漏,輕則除名,重則……”他頓了頓沒再往下說,可那未盡之語裡的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說著,他低低笑了一聲,揉了揉依舊發悶的胸膛:“呵呵,這差事聽著雖嚴格,但待遇卻是實打實的豐厚,比我們這些普通弟子的月例強出何止十倍。”
“你要是想去,直接去運送隊的駐地報個名就好了,讓他們當場考察一番,能過就過,不能過就當圖個樂子。”
“恰好前些日子他們隊裡出了點岔子,眼下正好缺了一個人,你這身手去了指定能成。”
聽罷,官荀心頭湧上了幾分瞭然,原來那日鷹眼長老說的還有機會去上居閣,指的竟是這個法子。
三年一次的機會,卻也並非不能一試,剛好她還要一些時間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阿行:“不知離下一次上供還有多長時間?”
阿行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手在後腦勺上撓了撓:“這我還真不清楚,平日裡只顧著埋頭修煉,誰會特意留意這些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