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諸葛天下眉頭不可察覺地擰了一下,稍頓後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稀客啊,沒想到聖光殿殿主今日得空,竟會親自過來。”
他抬手虛虛一拱,語氣平復聽不出任何異樣,心裡卻早翻了天。
這老東西怎麼親自來了?前陣子的生死鬥剛結下仇,難不成是憋著壞專程來宴會上找茬的?
聖光殿主太史穩正冷厲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視線掠過滿殿紅綢金飾時,嘴角微扯隱藏嘲諷:“還真是喜慶啊,諸葛殿主。”
“那是自然的。”諸葛天下扯了扯嘴角,“為女兒接風自然是要辦得熱熱鬧鬧,喜慶到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搭著話,臉上都掛著假客套的神情,聽著沒半點衝突,可殿裡但凡敏銳些的賓客們,都能察覺到空氣裡瀰漫著的火藥味,此等氣息讓得周遭的喧鬧聲都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太史穩正站姿筆挺,像根硬邦邦的鐵棍子般戳在門口,他盯著諸葛天下,沉聲道:“哦?是嗎?我倒是很想看看令千金是哪一位,能有本事在快要上供的時段,讓我聖光殿折損了一位中殿主。”
此話一齣,宴會上的眾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聽聽這說的什麼話,果然是過來算賬的。
諸葛天下的臉色瞬間微沉,當即冷嗤一聲:“哼,太史殿主話可不能這麼說,是你們中殿主偏要主動挑戰,結果技不如人落敗了,只能說是自作自受,今日乃是我……”
話說一半,就被太史穩正厲聲打斷。
他冷笑一聲,眼神驟然銳利:“我看是諸葛殿主野心勃勃,想要踩在聖光殿頭上撒野,好獨佔兩處城門的權柄吧。”
“怎麼會呢?”諸葛天下不緊不慢地回敬,話中帶著幾分輕慢,“太史殿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多疑,想太多對身體可不好,人老了,還是不要疑神疑鬼的好。”
太史穩正本就好勝心極強,又敏感多慮,這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他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再也懶得維持表面的客套,話裡話外全是不加掩飾的嘲諷:“你處處跟聖光殿對著幹也就罷了,還縱容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擾我一座分殿!我看這其中少不了你的攪局。”
“諸葛殿主怕不是想把兩大殿都啃一遍,好將四座城門全納入自己麾下管理吧。”
這話明擺著是想挑唆在場的天極殿眾人,好讓他們也對真傳殿起疑心,說白了就是要拉旁人下水,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諸葛天下豈能聽不出這層意思,胸腔裡的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可眼下是自家的宴會,滿殿賓客都瞧著呢,他要是當場發作,真傳殿的臉面往哪兒擱?
當即只好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面色冷硬:“太史殿主今日過來,若是誠心赴宴,便請入座,若不是,還請回吧,宴會馬上就要開始,大家可沒空一直乾等著。”
這已經是給足了臺階,哪知太史穩正根本不接。
他揹著手,像尊鐵鑄的雕像似的紋絲不動地立在門口,視線冷冽地掃過殿內,非要揪出人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能拿下大會的冠軍,還膽大包天地擾我聖光殿!”
這話徹底戳破了最後一層薄紙……
諸葛天下的怒氣再也壓不住,直接連名帶姓地喝出聲來:“太史穩正!我還是那句話,誠心赴宴,真傳殿必會相迎,若是來挑事的,出門左轉,不送!”
眾人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呼吸都屏住了,整個宴會場靜得落針可聞。
恰在兩人對峙不下的關頭,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通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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