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石階的瞬間,官荀明顯感覺到頭頂的威壓倏地加重。
比第一層沉了數倍,壓得她膝蓋都微彎,經脈裡的靈力幾乎要停滯了一樣。
她咬著牙往上走,直到石階盡頭,眼前景象陡然一變。
與第一層不同,這裡竟然是整個殿廳,周圍鋪滿柔軟的紅色紗幔,層層疊疊地垂落下來,無風自動。
紗幔晃動,露出了裡面同樣豔得刺眼的地毯與樑柱。
殿中央擺著一張極大且鋪著花瓣的床榻,花瓣邊沿已經有些發暗了,像是浸過血一樣。
而床榻上,側躺著一個男子。
他生得極美,眉眼妖冶,唇色殷紅。
黑髮散落肩頭,髮尾掃過腰側,落到背後九條毛茸茸的尾巴上。
看見官荀進來,他掀了掀眼皮,唇角勾勒著蠱惑的笑。
“殺了這麼多妖獸,身子骨累壞了吧?過來,奴家給你鬆鬆筋骨。”
聲音柔啞,裹著一股子勾魂的勁。
官荀渾身繃緊強頂著威壓沒動,掌心暗焰隱隱跳動著,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見狀,男子輕笑一聲,指尖勾住自己的衣襟緩緩扯下……
衣襟直接滑落到腰際,露出光潔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腰腹,上面水珠滑落,微微顫動。
紅紗纏在臂彎,襯得肌膚白得晃眼。
“怎麼站著不動呢?”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九條尾巴纏上床榻的欄杆,尾尖掃過花瓣帶起一陣香風,“你看這床榻多軟,奴家的懷裡更軟,過來躺一會,奴家便告訴你上第三層的路。”
他說著,赤著腳踩下床榻,步子輕佻地朝官荀走了過來。
身上的香風更濃,帶著一股膩人的甜氣。
他湊到官荀面前,幾乎要貼到了她的臉上,呼吸都帶著曖昧的熱氣,字字露骨:“下面那些妖獸肯定沒什麼意思吧?奴家可比它們會伺候人得多了,試試保管讓你魂都飄起來……”
輕柔的蠱惑一句接一句。
邊說著,邊抬手就要去勾官荀的下巴,他腦袋微微前傾,殷紅的唇瓣直逼她嘴側,眼看就要親上來。
官荀眉峰蹙得更緊,周身的殺氣驟地暴漲,就在掌心暗焰堪堪凝聚騰起半分之際,一縷冰藍色的霧氣卻陡然自她袖間竄出。
那霧氣凝而不散,形如利刺,帶著滲人的寒意,快若破空的閃電一樣,劃破滿殿廳曖昧的香風,徑直朝著九尾狐男子的眉心射去。
而此刻,男子的唇瓣離官荀不過寸許,溫熱的呼吸都已拂上了她的臉頰,眼底勾人的笑意還未褪去,連抬手勾她下巴的動作都還停在半空。
他甚至沒看清那縷冰霧的軌跡,神色分毫未變身體便已僵住。
“噗!”
瞬時間,冰霧毫無阻礙地沒入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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