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自生自滅嘍。”
官荀挑眉:“那你說說這裡的規矩吧。”
“規矩?”血姬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捂著嘴咯咯笑出了聲,聽著有幾分癲狂,“這裡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沒有規矩?”
血姬點頭,繼續說道:“美麗的姑娘啊,你只需要記住,在這個地方,一切都是放縱而低靡的,你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都是正確的被包容的,你可以為所欲為,做盡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這裡的所有人都可成為你的目標,當然了,你自然也會成為所有人的目標。”
“還真是個放肆之地。”官荀雙眸微眯。
“凡是來這裡的人,大多都是身上揹著累累血腥命案的,個個都做盡了傷天害理的壞事走投無路才跑到這個地方躲著,放肆一些又能怎麼樣呢?”血姬勾唇,目視官荀,“美麗的姑娘,你敢說你是個完全乾淨不沾血色的人嗎?”
說著,她抬手往城池指了指:“在不夜城內不管走到哪一處可都要留意身邊的人,別管他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又或是看似柔弱的女子,都可能在背後給你致命一擊。”
官荀淡淡拋話:“那我該如何出去?”
“這個簡單。”
血姬指尖往上一抬,落到城池的上空,那裡隱約能看到一座高聳入雲被血色雷電圍繞的塔尖:“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定數的血腥點,只要你取得的血腥點達到規定數量,便可以去闖不夜城中央的那座九層血塔。”
“突破九層血塔的頂端,便能撕開虛空從中出去,不然你一輩子都得待在這裡。”
“哦,是嗎?”官荀挑眉,“多少血腥點能闖塔。”
“不多,也就兩萬二。”
兩人說著話,腳下的石橋已經走到了盡頭,厚重的城門近在眼前。
就在這時,緊閉的城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道狼狽的身影猛地從裡面撲了出來。
是個渾身髒兮沾滿了發黑的血跡的男人,他身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傷口,一條手臂齊肩而斷,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著血,看起來是剛被砍下的。
他連滾帶爬地朝著橋的方向撲來,臉上滿是驚恐,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吼著:“開門了,終於開門了!我要出去!我要逃出去!”
聲音裡帶著道不盡的絕望和狂喜,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魔鬼!裡面全是魔鬼!”
他拼了命地往前爬,然而他的手掌剛觸碰到石橋的石板上時,天空中驟然劈下一道赤紅的雷電。
“砰!”
雷光電芒瞬間劈中男人爬出城門的上半身,掙扎的身影眨眼間便化作一陣黑灰,覆在了地面上。
官荀眸光微凝,抬眼順著他僅剩的下半身看向城門內。
城門口的陰影裡密密麻麻擠著不少人,他們都在朝著這邊盯來,臉上掛著嗜血的笑意。
有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僅剩下半身的兩條腿就往裡面拽,旋即二話不說俯身就啃咬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也是爭先恐後地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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