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對於溪流周圍百里都極為熟悉的官荀,卻對此處有些陌生。
“真的有人。”凌陌炎身形稍頓,指了指前方火光之處,而後加快速度。
只見五個身影圍著篝火,火光跳動,將周圍照的格外明亮,其中一抹鵝黃色與四周色調格格不入,十分亮眼。
是葉傾池。
幾人很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路神曲摟著曾千雪打著招呼,臉上雖掛著驚喜,眉間卻帶著幾分憂愁與擔心。
官荀頷首示意回應,視線越過他,落在了曾千雪身上。
曾千雪臉色無異,嘴唇卻是有些發白,血腥味正是從她身上飄出來的。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凌陌炎在枯木上坐下,掃視一圈,“是有誰受傷了?”
聞言,路神曲臉上愁色更甚,他點頭,側眸看向懷中的人:“方才碰到妖獸,千雪不小心被抓傷了。”
“也幸好是小型妖獸,等級還不高,傷得不算嚴重,我雖及時止住血流,卻對傷口處理沒法子,只好等回醫師院再作打算。”
說著,他將曾千雪的袖子捲起,拉扯到傷口,痛得對方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那纖細的手臂上,有兩道明顯由尖銳的爪子所留下的傷痕,周邊血液凝固成塊,看起來猶如兩條猙獰的小蜈蚣。
遇到危險完全能捏碎玉簡救命,可代價是失去比賽資格,明日比賽日期便會結束,曾千雪哪會這般輕易放棄,現如今受傷疼痛不已,也只能極力忍耐。
“誒?官荀不是有藥劑嗎?”秋天川突然轉頭看著她,先前他可看到了對方掏出一大堆的藥劑。
官荀摩挲著納戒,從裡面拿出一瓶治癒傷口的藥劑,朝路神曲拋了過去。
“這個應該有用。”
既然有人詢問,就沒必要遮遮掩掩,她的木屬性主修治癒萬物,也用不上藥劑,若不是冬陽非要塞過來,她也不會收著。
“藥劑都是醫師院拿的,快點讓她服用吧。”官荀說著,也不再看他們,抬腳就跟著地面的踩踏痕跡走。
“官荀學妹,你這是去哪?我和你一起去。”凌陌炎作勢起身要跟上,卻被一股靈力給按住。
“隨便走走。”官荀擺著手,身影完全融入黑暗中。
越是往前方走去,溪流流淌的聲音就越清晰。
官荀掌心微攤,一簇火苗嗖地出現在其中,如烈日直射般,將漆黑的周圍照得通亮。
溪流不大,潺潺流動。
她視線緩緩掃動,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久遠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這附近以前的草木可比現在茂盛得多,成人男子的身高都能輕易蓋住,現在光禿禿的一片,也難怪她會覺得陌生。
若沒記錯,順著溪流往前一些,有一片沼澤地,那裡駐地的妖獸喜暗仇明,且只在溪流百里地內活躍。
稍作思索,她便有了決定:“赤融,把氣息隱匿起來。”
赤融沒多問,聽話照做。
強大的壓迫一旦消退,那些虎視眈眈的妖獸們便不會有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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