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自然,在這種情況下我又怎敢胡說八道。”大當家啐了幾口血沫後,才沉聲道。
官荀很快就站定在了火圈之外,看著裡頭被熱光照映得通紅的人影,也不廢話:“說。”
對方最好真有能緩解天嬰蟬花能量的東西,不然……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大當家深吸口氣,道:“你這極熱的能量與遠古烈鸞不死火的高溫不同,我猜測必要相沖之物才能壓制。”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瞥著官荀的神色,見其眉眼一動,就知自己猜對了,眼下將他包圍在內的正是不死火!
如此,對方定會認為他見多識廣,對他說的話也會新增幾分信任。
“你有所不知,我地鼠一族最擅長的就是煉製之術,屬性系自然多為單一的火屬性,卻又生來對溫度極其敏感,耐不了熱,所以居住的地方首選寒涼之地才行。”
大當家搖晃著站起,越說越發自信:“在我族的地宮下,就有一處名喚葬骨黃泉的極寒之地,無論是何等狂暴的能量,在那處都能夠得到一定的壓制,甚至於完全沉寂下來。”
生怕對方不相信,他竟手舉過頭頂,作發誓之勢:“所說句句屬實,絕沒有半分虛假。”
世間奇事頗多,官荀覺得對方的話中即便真假摻雜,那也是真話佔據得多,畢竟當下可是生死攸關的情勢。
感覺到體內的異樣越來越嚴重,要是再不壓制,定又會像上次在雪域那裡一樣暈倒過去……
想罷,她也不廢話,手掌一揮,那些暗焰便是拔地而起,變成了數個小火球,圍繞在大當家四周不停地轉動著。
只要動作稍有不慎,就能燒到人體,如此對方即便存著鬼主意也不敢輕舉妄動。
大當家渾濁的眼珠子轉溜一下,當即被氣得咬牙切齒,打又打不過,他也不好發作,只能抖了抖身子試探著往前邁開兩步。
見到周邊的火球走哪跟哪並不會主動攻擊,他緊繃的身子也是放鬆了少許,沉著臉朝著山谷腳下邊緣狹窄的洞口過去。
洞口長窄,早已被炸得破碎不堪,他揮開碎石,直到能清楚地看到黑漆漆的入口後,才道:“便是此處。”
“領路!”
——
被殘蝕的木橋動盪不已,吱呀吱呀地響著,橫跨在似無邊的陰霾上,彷彿是通往冥界的通道。
腳踏橋面,似漂浮在幽暗的霧霾當中。
官荀手捂胸口,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地朝著下方望去。
深不見底,沒料到一個地下洞穴竟也有萬丈深淵。
隨著越往橋中心走去,周邊的水霧就越大,即便是暗焰,都沒能將它們完全驅趕開。
橋勢走下,正是通往方才腳下的萬丈深淵。
官荀眉頭一皺,腳步放慢了不少,聲音冷冽:“別耍花招!”
“我的命門被你握在手中,儘管放心好了。”大當家語氣沉沉,聽著尤為老實本分,卻是在腳步加快的那一瞬間,嘴角噙上了一抹陰險的笑。
短短的路程就已經讓官荀汗流浹背,疼痛令她呼吸急促不已。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是在橋樑的盡頭,洞穴的極深處,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黑暗深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