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易容卸掉!快點!”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喊著。
一直坐在席位上的白澤看到下面的場景,頓時無語地捂住了臉。
看吧,他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先前讓官荀趁著機會早些離開,她偏不,如今身份快要暴露了。
他立即靈力傳音,道:“現在可要走?”
官荀語氣淡淡,倒是沒有太大的起伏:“幾成把握?”
“八成。”
“好,你且先候著。”
其實不用白澤出手,官荀也能憑藉黑暗屬性的靈力從這裡出去,但如果這個地方像當初在雪域那樣被人無時無刻窺視著的話,很容易便能找到她的蹤跡,用白澤的力量穩妥一些。
見到官荀還是不為所動,玉流花當即擰緊了秀眉,她身形一側朝高臺之上拱腰行了個禮:“泥婆長老,此人隱瞞身份混跡在這大會之中,怕是居心不良,懇請您出手卸下她的偽裝。”
不少人跟隨著玉流花的動作,望向坐落在高臺的泥婆長老,有人知曉緣由忍不住壓低聲音道:“泥婆長老作為上居閣的首席長老,據說精通易容之術,沒有隱瞞能躲得過她的雙眼。”
“哦,原來如此。”
此次有關大會冠軍的事情,大家都覺得泥婆長老定會出手,就連玉流花也如此認為,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即便是身處高位的長老肯定會顧及上居閣顏面,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哪知泥婆長老只是將耳朵中摳出來的耳屎彈了彈,隨意地擺了擺手,嘖嘖道:“怎麼都看著老婆子我呢,我可不摻和你們的事情,自便自便。”
聞言,玉流花整個人怔在原地,泥婆長老也是首次出席聖峰選拔大會,她不過有幸在交易場見過幾次,只聽聞其脾氣古怪,邋里邋遢,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是。”她低垂著臉龐一沉,貝齒緊緊一咬,重重拂了兩下裙袖後,轉向鷹眼長老行了個禮,“長老,此事懇請您定奪,歷來冠軍必是光明磊落的。”
此話已將拒絕的後路完全堵死,鷹眼長老向來注重上居閣的顏面與聖鋒選拔大會的規矩,而且還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他必不可能會拒絕。
鷹眼長老衣袍無風自動,面容沉凝,他目光掃過玉流花落在了官荀身上,袖袍下的乾枯大手微微捏緊。
沉默片刻,終於是在權衡一二過後才沉聲道:“此事不必多此一舉。”
玉流花身形一滯,猛地抬頭,眸中滿是錯愕:“鷹眼長老?可這貌美如花身份存疑,聖鋒選拔大會的規矩……”
“規矩只有三條,年齡、修為、以及闖過試煉界。”鷹眼長老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我們賽前已檢驗過其條件,完全符合,貌美如花憑實力奪得聖鋒選拔大會的冠軍也實至名歸,上居閣求賢若渴,豈能因一點無憑無據的猜測便否定其資格呢?”
他看向玉流花,神色嚴肅:“故而,你所求揭穿偽裝之事,恕我不能應允。”
這話倒是有理,落在玉流花耳中卻變成了明擺著包庇罪人,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先前的剋制蕩然無存,胸口也劇烈起伏著,盯著鷹眼長老,倏地又轉向官荀,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無憑無據?此人有所隱瞞諸位都知曉!”
說著,纖指猛地指向高位坐席上的各店中殿主,卻見他們東張西望,好像對她說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一樣。
玉流花憤怒瞬間一股腦衝了出來,目光陰鷙地在聖光殿其餘中殿主身上掃過,其餘大殿如何她管不著,可這幾人與她同為聖光殿的中殿主,卻沒有半分要幫忙的意思!
就因為平時上交黑曜石的糾紛,以及漠西城分殿不歸他們管的緣故嗎?豈有此理,竟然如此置身事外!
“長老……你這分明是偏袒!”玉流花喘著粗氣,心火燒得噼啪作響,指間一轉,指向了官荀,“你以為遮掩住了容貌就能瞞天過海嗎?!我手下有兩人在試煉界內被殘忍殺害,巧合的是這兩人正是當初漠西城分殿的倖存者。”
她也是在比試結束時才聽人稟報此事,事情不會那麼的巧合沒人敢與他們聖光殿結怨,兇手肯定就是當初的罪人,而且還混跡在了參賽者當中。
嫌疑最大者,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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