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流花正狼狽地趴在冰面上,血跡從其身下流出,順著地面裂縫滲透而開。
此時的她紫袍早已經沾滿了冰碴,氣息雖然紊亂卻並未斷絕。
見此,官荀眸色冷沉,並無半分遲疑,握緊長劍的瞬間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殘影,轉眼間便欺至其身旁。
絲毫沒打算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劍尖凝著森寒冰芒,直指玉流花的後心處而去,在道道驚寂的視線下,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狠狠一刺!
就該趁此間隙斬草除根,不然又得浪費時間。
然而,能躋身於中殿主之位,玉流花絕非只憑操控之力苟活至今,從交手開始到目前為止,她也只出過以身融靈這一招。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她趴在冰面的身軀驟然扭曲起來,如無骨的毒蛇一樣猛地側翻!
同時,兩個掌心中黑霧暴漲,瞬間凝聚成一柄泛著幽光的短匕,黑氣繚繞似乎還帶著毒意,反手就朝官荀小腹狠狠撩去!
官荀心頭驟地一驚,大意了!
千鈞一髮之際,她下意識地抽回刺出的長劍,手腕急轉,劍身當即橫擋在了小腹前。
“鐺!”
刺耳的震響,在黑霧短匕狠狠撞在冰寒長劍上時傳了出來。
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官荀虎口發麻,胸口氣血都翻湧不定,她微驚,身形被這股蠻橫的靈力撞得連連後退,足尖在冰面上劃出數道長長的裂痕,冰層應此動靜,而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身形還沒有落定,就見玉流花迅速獰笑著旋身反撲而來,狐眸淬著狠厲:“你以為破了我的操控之力,憑那一劍就殺得了我?未免太天真了!”
“哼。”官荀眸色緊凝,劍花舞動而起,在長劍的嗡鳴中一道冷冽冰弧順勢朝著撲擊過來的人影劈出!
隨著嘭的一聲響,劍身與玉流花猛撞而上,強悍的勁氣震得兩人周邊的冰層砰砰碎裂,竟然炸散在半空而後重重砸落。
“額!”玉流花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震退數步,唇角也溢位了黑血。
高位坐席上,星河大人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心頭掀起了些許震撼與不解。
玉流花的操控之力陰詭難纏,連他都不能破解,所以才屢屢吃虧,此女怎麼會這般乾脆利落地破局了呢?
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呢?
整個坐席早已在玉流花摔下地面時陷入了寂靜,唯有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彰顯著眾人內心的震撼。
……
玉流花強撐著身體,紫裙上的冰碴簌簌掉落,幾番的吃虧似乎並沒能削弱她的靈力,她渾身的黑氣猛地噴射而出,狐眸緊縮間閃過一絲難掩的震驚。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原本以為對方在沒有掩蓋實力的情況下,實力只是與自己相差無幾罷了,可剛才碰撞時感知到的靈力波動竟比她還要渾厚!
想起自己眼下籤的可是生死狀,她暗自深吸口氣,震驚轉瞬消散在眼中。
就算靈力比她渾厚幾分又如何?說到底對方還是個黃毛丫頭,她十成之力都還沒用一半呢。
還有便是操控之力,想起自己先前那一瞬的失智,玉流花黑眸轉了轉,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操控之力是什麼,但似乎只有瞬間的施展效果,那她能下手的間隙可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