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什麼,卻只湧出一股血沫,眼神迅速黯淡,帶著不甘與困惑,緩緩栽倒在地。
陷陣營的重甲、利刃、以及那遠超普通士兵的精悍體魄和默契配合,此刻展露無遺。
剩餘的三十餘名劉備軍士兵,儘管勇氣可嘉,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迅速地被這三十餘名鋼鐵猛獸無情地吞噬、切割、粉碎……
慘叫聲迅速變得零落,最終歸於沉寂。
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瀰漫在死寂的西虎口。
對於浴血搏殺者,那是漫長的一生;對於遠處觀望者,卻只是令人心膽俱裂的片刻。
遠處,另一屯奉命跟進支援的劉備軍士兵,剛剛趕到谷口附近。
他們親眼目睹了胡才部“順利”衝入敵陣,隨即便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合攏、攢刺,以及之後短暫卻慘烈無比的白刃戰。
最後,只看到陷陣營計程車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上,將最後一點抵抗的痕跡徹底抹平。
“嘶……”
另一名屯長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手腳冰涼。
“快,快去向主公稟報。西虎口……西虎口有硬骨頭,胡才他們……”
士兵們如夢初醒,帶著滿心的恐懼和難以置信,連滾爬爬地轉身,朝著來路狂奔報信去了。
“什麼?一屯人馬全部折損?”
劉備驚怒交加的聲音在簡易軍帳中炸響,他“騰”地站起身,案几上的水碗被震得晃動不止。
前來報信的斥候渾身塵土,臉上還帶著目睹胡才部覆滅的驚悸,單膝跪地,聲音發顫:
“回稟主公,千真萬確,那西虎口守軍……如同鐵壁銅牆,胡屯長他們……衝進去就……”
斥候說不下去了,只是深深低下頭。
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凝重得如同灌了鉛。
張飛豹眼圓睜,鋼針般的虯髯根根炸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趙雲面沉似水,但星眸中寒光凜冽。
曹性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起了某些不甚愉快的回憶。
“召集眾人,前方八百步處,止步議事!”
劉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痛惜,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
片刻之後,離高順軍陣八百米的一片相對平坦的坡地上,劉備軍核心將領齊聚。
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晰地望見西虎口那道如同鋼鐵巨獸般橫亙的防線,以及拒馬後被縛的胡才等人影。
遠處陷陣營那沉默的肅殺之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徐榮眯著眼,仔細打量著遠處的佈防,沉聲道:
“主公,此必是高順的陷陣營無疑。觀其陣勢,拒馬、車輛、沙石、乃至……屍體,皆倉促堆砌而成,並非深溝高壘的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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