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青袍鐵甲,腰佩長弓,步伐沉穩有力,正是東萊太史慈。
“來者何人?”
太史慈聲音洪亮,目光如電,掃視著劉備眾人。
他見來人雖衣衫不整,卻氣度不凡,尤其是當先那人,眉宇間自有威嚴,不敢怠慢。
劉備下馬行禮:“在下樂安郡守劉備,聞得太史將軍在此,特來拜會。”
太史慈聞言一驚,連忙還禮:“原來是劉太守,太守大名,如雷貫耳。不知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他心中詫異,劉備如今坐擁樂安,為何會冒著大雨追到這裡?
劉備誠懇地道:“備聞將軍助我攻克利縣,又聞將軍將返東萊,特來相送,兼表謝意。”
太史慈更加驚訝:“劉太守何必親自前來?慈不過盡些綿薄之力,何勞使君冒雨遠追?”
他見劉備一行人渾身溼透,面有倦色,顯然是連夜趕路,心中既感動又疑惑。
這時江浩上前一步,微笑道:“太史將軍有所不知。我主自得知將軍助我軍攻克利縣後,對將軍的武勇與仁義讚歎不已。又聞將軍即將離去,惜才之心切,這才不顧風雨,特來相會。”
太史慈打量江浩,見此人雖衣衫狼狽,卻氣度超然,目光睿智,心知不是尋常人物,便問道:“這位是?”
劉備介紹道:“此乃備之軍師,江浩江惟清。”
太史慈肅然起敬:“原來是江軍師!軍師助劉太守討董之事,慈亦有耳聞。今日得見,幸甚幸甚。”
江浩還禮道:“將軍過獎。倒是將軍助我軍攻克利縣之事,令人欽佩。我主常言:亂世之中,武勇易得,仁義難求。如將軍這般武藝超群又重情重義者,實乃國之棟樑。”
太史慈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軍師過譽了。慈不過一介武夫,蒙孔北海不棄,委以重任,自當竭盡全力以報知遇之恩。”
這時,劉備忽然咳嗽了幾聲,臉色有些蒼白,連日奔波,加上身上溼,他顯然有些抱恙。
太史慈見狀,急忙道:“使君遠來辛苦,不如入帳稍歇,飲些熱湯驅寒。”
眾人入得帳中,分賓主落座。
太史慈命人奉上熱湯,帳內頓時暖和了許多。
劉備飲了口熱湯,感覺身體舒暢了些,這才開口道:“實不相瞞,備此次前來,除表謝意外,更有一不情之請。”
太史慈正色道:“使君但說無妨。”
劉備誠懇地看著太史慈:“當今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備雖不才,卻有志匡扶漢室,解民倒懸。然獨木難支,需有志之士相助。備聞將軍武藝超群,更兼忠義之心,願以誠相邀,共圖大業。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太史慈聞言,面露難色:“使君厚愛,慈感激不盡。然慈已受孔北海知遇之恩,此次助戰利縣,正是為報此恩。如今恩情已報,本欲返回東萊老家探望老母,暫無意出仕...”
江浩忽然插話:“將軍孝心可嘉,令人敬佩。然恕浩直言,當今亂世,獨善其身恐怕不易。將軍武藝超群,早晚必為各方勢力所矚目。若被迫效力於不仁不義之主,豈不辜負了將軍一身本事和忠義之心?”
太史慈默然不語,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江浩繼續道:“我主劉備,乃漢室宗親,仁德佈於四海。在樂安,不殺降卒,不擾百姓,組織流民屯田,使百姓得以溫飽。此等明主,天下罕有。將軍若肯相助,必能一展抱負,不負平生所學。”
太史慈沉吟片刻,道:“慈嘗聞劉使君仁德,今日一見,果非凡品。使君冒雨追來,足見誠意。然慈尚有老母在東萊,需回家稟明母親,方可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