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風輕拂,水波不興。
兩隻走舸在清澈的湖面上緩緩靠近,最終船頭相接,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葫蘆島島主黃健,一個年約四旬、面容精悍的漢子,率先站起,隔著船身,對著劉備所在的走舸鄭重地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卻不失禮數:
“在下黃健,久仰玄德公仁德之名,今日得見尊顏,幸甚至哉!”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小船上寥寥數人。
主位之人,面如冠玉,雙耳垂肩,雖衣著不算華貴,但眉宇間自帶一股溫和而堅定的氣度,令人心折,正是劉備無疑。
其身旁那位年輕的文士,相貌俊朗,眼神清澈而深邃,周身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飄逸之氣,宛如謫仙臨凡,想必就是近來名動樂安的“江郡丞”江浩江惟清了。
再看其餘幾位武將,或雄壯如鐵塔,環眼虯髯,不怒自威;或英挺如玉山,氣度沉靜,目光如電;或威猛如熊虎,眼神銳利,顧盼自雄。
這小小一艘走舸,竟匯聚瞭如此人物,黃健心中暗驚,同時也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戒備——對方若真有惡意,何須如此?
劉備見狀,立刻起身,笑容和煦如春風,拱手還禮:
“黃島主客氣了!備亦久聞島主在巨定湖保境安民,使一方百姓免受流離戰亂之苦,心中欽佩已久。今日冒昧來訪,還望島主海涵。”
他話語微微一頓,目光轉向身旁略顯緊張的大史慈,笑意更濃,
“實不相瞞,備此番前來,並非為勸降,乃是專程為我家兄弟,太史慈太史子義,向島主求娶令愛黃菲小姐。
子義對令愛一見傾心,茶飯不思,備身為兄長,豈能坐視?故特來做個媒人,還望島主成全這對有情人。”
劉備這番話,姿態放得極低,將一場可能充滿火藥味的招安,徹底定性為一場風花雪月的提親,瞬間化解了所有的緊張氣氛。
對他而言,葫蘆島是否歸順固然重要,但藉此機會徹底收服太史慈之心,以及成就一樁美滿姻緣,意義更為重大。
江浩在一旁輕輕拉了一下還有些發愣的太史慈的衣袖。
太史慈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一步,對著黃健躬身一禮,平日裡在萬軍之中叱吒風雲的猛將,此刻竟有些口拙:
“末……末將太史慈,見過黃島主。”
他臉色微紅,心中如同擂鼓,既期盼又忐忑。
黃健上下仔細打量著太史慈,見他身材魁梧,相貌英偉,眼神正直,又想起他近日在樂安連破公孫犢等賊寇,橫掃巨定湖的赫赫威名,心中已是滿意了八九分。
亂世之中,能得此等英雄人物為婿,不僅是女兒的福氣,或許也是葫蘆島的一條生路。
他臉上露出笑容,語氣緩和了許多:
“太史將軍無需多禮。將軍年少英雄,威震樂安,健雖僻處湖島,亦如雷貫耳。小女……倒是好眼光。”
這話語中,已然透出了應允之意。
江浩見太史慈似乎不知該如何接話,便笑著介面道:
“黃島主過譽了。子義是性情中人,一片赤誠。倒是島主您,在這亂世漩渦之中,能守住這葫蘆島一方淨土,使島民安居,不受兵燹之苦,此等仁心與擔當,才是真正難得。”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善意的哈哈大笑,湖面上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而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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