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要“看”而不是直接發兵征討,有兩條過硬的理由。
第一條理由是軍事上的:臧霸不好打。
別看他是匪幫出身,他手裡的泰山兵戰力極其彪悍,絲毫不遜於丹陽精兵。
臧霸本身就是泰山人,泰山毗鄰東莞,可以源源不斷地給他輸送鄉里青壯。
當然,他的威望也不是憑空得來的。
十八歲那年,父親被泰山太守誣陷下獄,他召集了十幾個門客,持刀闖入縣衙,當著滿堂差役的面將惡貫滿盈的太守斬於階下,然後揹著父親大搖大擺地走出城門。
在極力推崇孝道的漢朝,怒殺太守的壯舉非但沒有損其名聲,反令其孝烈之名譽滿鄉野,泰山周邊的豪傑皆服其勇,紛紛推舉他為盟主。
泰山幫就是這麼來的。
這支武裝與其說是賊寇,不如說是以臧霸個人威望為紐帶凝聚起來的一方豪強。
強攻泰山幫,等於跟整個泰山郡的民心為敵,代價太大,不划算。
第二條理由是政治上的:不能走曹操的老路。
在另一個時空裡,曹操收降臧霸後允許他保留全部兵力,結果尾大不掉。
部將昌豨三次造反,每次曹操都因投鼠忌器而不敢深究,拿到昌豨也不好殺,因為泰山幫內部義氣深重,殺了昌豨就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雖說昌豨在這個時空已經被江浩提前除掉,但誰也不能保證日後不會再出一個新的“昌豨”。
如果在招降時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兵權歸屬問題,青徐交界處就是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隱患。
所以,眼下對付臧霸的正確方略,不是打,也不是降,而是看。
等青徐二州徹底連成一片,臧霸的四面全是劉備的轄境,等他發現除了歸順之外別無出路。
到了那一天,他自然會主動來叩門。
而談判的底線只有一條:兵馬必須整編。只允許保留一萬核心部曲,其餘精壯全部打散編制,分配到關羽、張飛、趙雲等將領麾下。
只有這樣,泰山幫才能真正從“臧霸的私兵”變成“劉使君的國兵”。
在此之前,只需圍而不攻、困而不打,看住他不讓他侵擾鄰郡就夠了。
李儒在一旁撫掌讚歎:
“吃夾等看,四字定徐州。惟清這番方略,環環相扣,不急不躁,恰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劉備聽完,語氣急切地說道:
“眼下寒冬將至,不如惟清你回臨淄歇著,我與文優、仲康他們辛苦一番,南下彭城去打笮融。你在青州幫我穩住後方,順便多抱抱晏兒。”
江浩聞言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對劉備說:
“主公不必擔心笮融。我在北上救翼德之前,就已經安排賈文和與太史子義率一萬二千兵馬南下廣陵,專程去‘拜訪’這位活佛。
算算日子,如果一切順利,笮融的人頭已經在來彭城的路上了。文和辦事,主公還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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