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萊昂蒂娜無法再後退,鐵騎士雙手高舉長劍,用力劈下。
倉促間,萊昂蒂娜舉劍格擋,卻抵擋不住鐵騎士的全力一擊。鐵騎士的劍劈開了萊昂蒂娜的劍,一路斬下來,劈在萊昂蒂娜的肩膀上,將另一肩上的鎧甲劈的粉碎。
儘管在鎧甲的保護下,免於了手臂被斬下,但巨大的衝擊令萊昂蒂娜的肩膀連帶著那一肩的鎖骨一起粉碎,一隻手瞬間便耷拉了下去,無法再行動。
劇烈的疼痛讓萊昂蒂娜一時精神恍惚。
我是誰,我在哪。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鐵騎士也好,西海軍隊也好,皮佩昂尼鎮也好,一切都突然消失。
喊叫聲,喘息聲,風聲,嘈雜的聲音突然像隔了一扇窗戶,聲響減弱了下來,朦朦朧朧的傳到萊昂蒂娜的耳中。
【萊昂蒂娜,這以後就是你的名字了,我的小獅子,我可愛的小獅子……】
啊,這是母親的聲音。
【不許哭,萊昂蒂娜,你是蒙特維爾家的人,只許流血,不許流淚…你的母親她…她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這是…這是在母親的葬禮上,父親說過的話…母親一直以來身體不好,在萊昂蒂娜出生以後便一直臥床。父親雖然訓斥了自己,不許哭泣,可他的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來,濡溼了衣領。
【萊昂蒂娜,這是禮儀老師這周第七次來向我告狀了,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什麼?你說你想學劍術?】
艾琳老師啊,雖然人看起來很刻薄,但意外的心腸不錯呢,不過自己確實是對成為理想的貴族大小姐沒什麼興趣。
【萊昂蒂娜,你怎麼回事?我允許你學習劍術,可不是讓你在學校裡欺負其他人的!什麼?你說是對方先動的手?那也不行,明天就和我一起去道歉……】
學校的生活,有些懷念啊…那個時候的自己,正值叛逆的年紀,覺著父親是個軟弱的男人,一氣之下帶著劍離家出走了。
憑著劍術,自己在冒險者的行當之中打拼,幹了些年,也是有了些名氣,自恃闖出了一片天,可回家之時,父親的態度卻依舊是冷冷的,對自己講述的這些年在外的經歷,也不是十分的關心。
那一天,自己和父親又吵了一架,隨後再次離開了家。
很多年後,自己才知曉,父親為了維護女兒的名聲,四處奔走,尋了許多目擊的學生,還原了事情的真相,逼得那侮辱母親的貴族小姐退學。
即便是冒險者的生活,隊伍之中,也有一位受僱的隊員,向父親彙報自己的近況。
【九五二七,這是你的編號,你們這些小鬼都記好了,不管你們在外邊有多大的成就,在我這裡,你們就是一個個新手,在實習期結束前,我只會用編號稱呼你們!】
這聲音,是教官的聲音啊。
初入軍營的時候,自己是那麼討厭那個嚴厲的教官,因為自己是這一期騎士中唯一的女性,便對自己格外嚴厲。
可當野外訓練,自己跌傷落隊時,又是教官親自進山搜尋,將自己一路背了出來。
畢業的時候,舉辦酒會,教官喝的酩酊大醉,醉酒中袒露心聲。
九五二七,其實是當年教官兒子用過的編號,那位騎士,陣亡在了一場區域性衝突中。教官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當年不夠嚴格,沒讓兒子學會夠多的技巧,這才死在了一場不起眼的衝突中。
因此,當得知萊昂蒂娜得到了這個編號時,便下意識的將情感投射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