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廢棄車間像一頭死去的巨獸。
肋骨般的鋼樑橫亙在頭頂,鏽蝕的鐵皮屋頂被風掀開了幾個大口子,漏下幾縷光線,將整座廠房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塊光帶。
塵埃在光束中緩慢浮動,像無數細小的幽靈在半空中游蕩。
引擎聲低沉,兩輛黑色SUV魚貫駛入,輪胎碾過碎石碎玻璃,發出細密的咔嚓聲。
車停穩,八扇車門幾乎同時開啟,八位壯漢利落下車。
關門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灰白頭髮整齊梳向腦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西裝,領口敞開,露出鎖骨處一道蜿蜒的舊傷。
他左手拎著一隻銀色金屬箱,右手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雪茄。
男人舉起雪茄深吸一口,煙霧從口腔噴出,在他面前形成一團緩緩擴散的灰霧。
他身後的七人各自佔據有利地位,從衣襬下拿出隱藏的武器,有衝鋒槍也有鋸斷的霰彈槍,手持著警戒。
就連兩輛車的司機,都將手插在了口袋裡,從口袋布料鼓起的形狀便可明白,裡邊暗藏了一把手槍。
不到半分鐘,廠房另一側也響起了引擎聲。
兩輛黑色轎車夾著一輛廂式貨車,從廠房一處倒塌的牆壁豁口處緩緩駛入,一字排開,斜插著停在了SUV前方。
轎車的門開啟,數位三十幾的年輕人手持著裝滿了各式戰術配件的自動步槍下車,手中武器的猙獰和他們一身休閒襯衣的外形,形成了鮮明對比。
紳士團,黑道江湖上最新興起的一股勢力。
科斯塔,深深嘬了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掩蓋自己的表情。
看到這些彷彿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極其默契的搶佔周圍有利地形,甚至在高處都有潛藏的狙擊手,科斯塔心裡對江湖上的那個傳言不由信服了幾分。
紳士團的成員,全部出身於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各個年輕力壯,又經歷了嚴苛的選拔和訓練,對於一般的黑道組織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幸好,紳士團目前並沒有積極擴張地盤的打算,否則科斯塔早點金盆洗手退休算了。
也是,紳士團的各類行動多有軍方授意,估計也有鍛鍊他們的心思。
一想到軍方和聯合政府兩大勢力暗中較勁的傳聞,科斯塔便感到有些頭大。
別看他五大六粗,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當年他也是在聯合政府中供職的一位公務員,對於這等傳聞,自然也是頗有了解。
晚上回去吃胃藥吧。
科斯塔心想著,走上前去。
“高文先生,大中午的約在這種地方,你可真會挑地方。”
在臉上擠出一個微笑,科斯塔客套道。
紳士團的各個成員不以真名出現,他們大多取神話或典故中的角色名作為自己的代號。
正如代號‘高文’一般,走近了以後,科斯塔才切身感受到了這個代號有多麼貼切。
’士騎席首‘上得稱是真,迫的強極一著發散,時同容笑煦和著帶終始上面,俊英大高人輕年的前面
”方地的有歡喜我“
。道笑文高
”?嗎是不,落磊明“
”。啊是,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