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憋屈啊!!!”
蕭戰天再也忍不住,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殘破的桌案上,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怒聲道:“老子受不了了!讓我眼睜睜看著老秦他們被殺,我做不到!橫豎都是一刀,這仗早晚要打!與其在這窩囊等死,眼睜睜看著兄弟被殺,不如現在就殺上天耀盟!管他孃的神罰山還是什麼山,跟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轟轟烈烈幹他孃的最後一場!”
裴修也猛地轉向江北,眼中閃爍著火光,沒有絲毫懼意,粗聲吼道:“江北!你發話!是戰是等,老子這條命今天就押在你手裡!只要你點頭,老子第一個衝出去,殺他個天翻地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北身上。
空氣都凝固了。
江北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張紙,隨後又看向那條血淋淋的斷臂。
深呼吸一口氣,將空氣中的血腥味盡數吸入肺腑。
最終,他抬起頭,神情浮現一片不合常理的冷靜。
“師父他們……不能不救。但是……硬闖神罰山是死路。現在殺上天耀盟,只會讓師父他們立刻被殺……我們需要破局之法。”
江北平靜開口,目光望向廳外,眸光深邃。
“還有兩天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
人群散去之後,江北叫住了溫世卿。
“溫長老,留步。”
溫世卿停下腳步,面露疑惑。
江北眼神銳利,壓低聲音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法子,在神罰山上,把那陣盤奪過來……事情,可有轉機?”
溫世卿猛地一怔,渾濁的眼珠劇烈收縮,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
他急促地搖頭,篤定的說道:“沒有可能!絕無可能!”
“為何?”
江北眉頭緊鎖,面露不解,“陣盤在手,主導在我,為何不行?”
溫世卿解釋道:“你想想!兩日後神罰山上,沈至秦那老賊,必然是挾持著你師父、師兄師姐還有莫老,早早等在那裡!他佈下這死局,就是要親眼看著你踏入絕地。等你人到了,他才會開啟那滅世殺陣!”
“就算你天縱奇才,真能虎口拔牙,搶到陣盤……可那時,你人還在殺陣籠罩之內!沈至秦自身就是輪迴仙,那魔主若在場,更是深不可測!再加上他們網羅的那些爪牙……你奪了陣盤又如何?他們完全可以在你啟動陣法反制他們之前,在陣法殺死他們之前,他們所有人只需一擁而上,瞬間就能將你撕碎!”
“而且,江北!你師父他們那時也在陣中啊!神罰滅世陣一旦發動,不分敵我!你就算奪了陣盤,有能力發動,難道連你師父他們也要一起……灰飛煙滅嗎?!大戰一旦爆發,他們豈會不被波及?若是他們死了,你費勁反奪陣盤,豈不是成了徒勞?”
“除非……”
溫世卿的聲音低了下去。
“除非什麼?”江北立刻追問。
溫世卿苦笑一聲,道:“除非你能在奪下陣盤的瞬間,不僅自己毫髮無損地退出殺陣範圍,還能帶著你師父、師兄弟和莫老他們,一起瞬間挪移出來!然後立刻發動陣盤,把沈至秦、魔主和所有爪牙反困在陣內,讓他們嚐嚐這神罰之威!”
說到這裡,他便是用力搖頭道:“但這怎麼可能?!沈至秦和魔主又不是木頭樁子!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奪走陣盤?更不可能坐視你帶著人安然脫身!那時你孤身一人,面對群狼環伺,自保都難如登天,還要救人奪寶再全身而退?這根本就是……痴人說夢!絕無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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