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刻,江北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別急。”
眾人猛地抬頭,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江北的目光掃過溫世卿、周雲南和裴修,沉聲道:“溫長老,周莊主,裴殿主。明日神罰山,我需要你們三位,替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江北你直說!”裴修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刀山火海,老子皺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江北看著他們,鄭重的說道:“明日,我會如約登上神罰山,與沈至秦交易。你們要做的不是與他廝殺,而是在交易開始後不惜一切代價,先將我師父秦天鴻、師兄範塵、林豐、雷烈,陸師姐、雲師姐,還有莫老他們……全部護送離開!立刻撤離神罰山,逃得越遠越好!不要回頭!”
周雲南立刻聽出了關鍵,臉色驟變:“救走秦天鴻他們?那你呢?江北!你不走嗎?!”
江北緩緩搖頭:“我不能走。我若立刻隨你們離開,沈至秦和魔主必然全力追殺,你們帶著傷員,如何能走脫?只有我留下,吸引住他們所有的注意力和怒火,你們才有生機。”
“不行!絕對不行!”
裴修連忙說道:“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要死一起死!老子寧可在神罰山上和那群狗孃養的拼個玉石俱焚,也絕不讓你一人去填那火坑!”
溫世卿也急切地勸阻:“江北!你冷靜!那山上不僅有沈至秦、魔主這兩大強敵,還有他們網羅的眾多高手!更可怕的是那神罰滅世陣!你孤身一人,縱有極道帝兵,如何能擋?這……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我們幾個老骨頭雖然不濟事,但拼了命總能替你分擔一些!大家一起上,或許……”
江北抬手,打斷了溫世卿的話。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沉穩的說道:“諸位前輩,請相信我。神罰山,交給我。你們只需完成你們的任務——把人救走,活下去。其他的,無需多慮。”
周雲南、裴修以及溫世卿他們面面相覷一眼,實在是不知道江北哪來的底氣。
周雲南再度問道:“你……真的沒有開玩笑?”
江北搖了搖頭,隨後目光看向遠處天際,那是神罰山的方向:
“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
另一邊,玄金馬車在夜色中疾馳。
外面駕車的馬伕忽然低聲開口:“大人,我們……明日還來這東耀城接應他們嗎?”
車廂內,一直閉目養神的呂淵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神情再無半分平和,漠然道:“接?接什麼?一群將死之人,有何可接?”
馬伕有些不解,問道:“可那江北……不是說明日處理完城中事務,便隨我們去天耀盟覆命嗎?”
“哼!”
呂淵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那小子,精明的很吶。他最後那番話,不過是虛與委蛇。我的破綻……他怕是已經看穿了七八分。明日,他絕不會跟我們走。”
馬伕心中一驚,隨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我們……要不要提前……”
“不必。”
呂淵擺擺手,重新闔上雙眼,“我此番前來,目的已經達到。足以看出江北他們毫無後手準備,只等著一個救世主降臨,不必多此一舉。結果都一樣,只是早晚罷了。”
“明日,他們必去神罰山。沈至秦為了對付這江北,連壓箱底的神罰滅世陣都捨得重啟……呵,我倒要親眼看看,在那號稱‘輪迴仙冢’的絕世殺陣之下,他這個所謂的天縱奇才……拿什麼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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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