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乃是一名身穿華袍的老者。
周身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壓的四周空間都為之動盪!
江北的神情猛地沉下。
他竟完全感知不出對方的具體境界——更關鍵的是,對方是憑實力破碎虛空而來!
他能夠破碎空間,是因為擁有虛空折躍的天賦!
而對方,赫然是憑藉著絕對的實力!
也就是說,這是一名實打實的三品強者!
“小友好手段,”
華袍老者淡然開口,眼底卻滲著陰冷寒意,“堂堂青州之主,被你追得像條喪家之犬……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他目光掃過地上趙元泰的斷臂,又落在江北扣住其頭顱的手上,語氣漸冷:“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過剛易折。有些線,跨過去便是萬劫不復。”
“謝……謝大人!”
見到來者,渾身浴血的趙元泰眼中爆發出熾熱光芒,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嘶聲哭嚎:“此子兇頑!下官依律行事,他卻殘殺州府護衛,更對下官狠下毒手!求大人為青州法紀做主啊!”
“小友或許不認得老夫。我名謝炎,官拜天工尚書。”
華袍老者袖袍無風自動,周身三品威壓如潮水般漫溢,將方圓百丈的空氣都凝如鐵板,“我不管你和趙元泰有何恩怨,但他是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處置。”
天工尚書?
江北心頭一凜。
他雖未入過皇城,卻也清楚朝廷架構。
天工尚書,乃巡撫麾下正二品大員!
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小的青州,竟是引來了這等人物。
而對方更是毫不客氣,不問是非,直接命他放人!
“好一個輪不到我來處置!趙元泰在青州犯下累累罪行,若無依仗,即便是再借他十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如此妄為!這背後,應該就是你在撐腰吧?!”
江北冷聲喝問,扣住趙元泰頭顱的五指絲毫未松。
“你說什麼?本官聽不懂。”
謝炎負手而立,目光如俯視螻蟻,“即便趙元泰有罪,也當由朝廷法度裁決。你一個青州營總副將,有何資格私刑問罪?”
“法度?”
江北怒極反笑,“當他縱容玄冰蟒化形,害死無數百姓時,法度何在?當他派人殺總兵時,法度又何在?!”
“既然你裝聾作啞,那我便說個明白!趙元泰為私利害死無數百姓將士,囚禁總兵、施以酷刑,更佈下天羅地網欲取我性命!你說,這等畜生該不該殺?!”
江北聲如寒鐵,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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