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淵怒吼道,“龍象洞天是老子著了他的道,被他用兩儀絕殺陣困殺!那是陣法的威力!若面對面放對,就憑他?老子就算拖著這半殘的沈至秦皮囊,照樣能把他屎都打出來!”
說到這,他目光死死看向高萬峰:“高萬峰!你堂堂萬藏府總管,應該不會沒有九轉還元丹吧?給老子一顆!六個時辰!只要六個時辰!老子必提他的頭來給你當夜壺!”
高萬峰眼神陰晴不定,思索片刻,終是冷哼一聲,袖袍一抖,一個玉盒飛向裴沉淵:“九轉還元丹珍貴無比,服下後六時辰內傷勢盡復,靈力重回巔峰!六個時辰……裴沉淵,你若六時辰內還拿不下那泥鰍,以後就別說自己是萬母鼎之主了!”
“笑話!”
裴沉淵一把抄住玉盒,指節捏得發白,“六個時辰,老子能把他連同他天耀盟的那幫螻蟻全殺了!”
他猛地轉頭,對著龍霆吼道:“龍霆兄!走!”
龍霆微微頷首,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裴沉淵毫不猶豫地捏碎玉盒,將裡面的九轉歸元丹直接吞下,一股磅礴的生命力瞬間自他體內爆發,萎靡的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
他對著玄山、玄荊池低吼一聲:“跟上!”
隨即化作一道血光,緊隨龍霆而去。
玄山、玄荊池二人對視一眼,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高萬峰負手立於空寂的大廳,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離去的龍霆背影,眼中精芒閃爍,低聲自語:
“滄瀾界……可惜,空間通道斷了,否則,何須費盡這般周折?”
……
翌日上午,魔域吳家的空間漩渦之內。
天耀盟的眾人仍舊是在熱火朝天的修繕,大半日的時間已經將房舍修建的差不多了。
江北獨自站在一處溪流旁邊,手中摩挲著兩塊光芒黯淡的陣盤,眉頭緊鎖:“可惜了,這兩儀絕殺陣一次綻放,近乎燃盡本源,想再用,難如登天。否則,在這空間入口布下,也算多一道保命符。”
這吳家空間固然安全。
但終究不能將性命交託給運氣,去希冀不會被敵人找到。
若能將這兩儀絕殺陣再度佈下,毫不疑問能安穩許多。
就在此時,顧蒼生大步走來,望著初具規模的營地,對著江北說道:“江北,看,像個樣子了。這片天地,藏得真是嚴實。想當年我在這魔域跟那些魔崽子廝殺時,竟也未曾察覺分毫。那高萬峰手眼再通天,想找到這裡,怕也得把魔域翻個底兒掉!”
江北將陣盤收起,凝重的說道:“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高萬峰此人,執掌萬藏府多年,底蘊深不見底。他的手段,我們見識過的,只怕還只是冰山一角。”
“你說得對。”
顧蒼生面色凝重,回想起過往,“當年在他麾下辦事,我就知此人城府極深。面上看著目標明確,實則心思深得可怕。你以為看透了他這一步棋,殊不知下一步,他早已布好了十步後的殺局!不到掀開底牌那一刻,誰也不知道他真正圖謀的是什麼!”
江北微微頷首。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空間入口方向急速掠來,神情慌張,正是負責在漩渦之外警戒的溫世卿!
他臉色煞白,衝到江北面前,慌忙說道:“盟……盟主!大事不好了!有四個人正朝我們這邊搜尋過來!而其中一個人……正是沈至秦!這不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奪舍了沈至秦身軀的裴沉淵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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