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鎮北的身形正在金色光芒的籠罩下變得越發虛幻透明,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死死看著玄火妖神。
他握緊手中的長戟,暴吼道:「今日前來本是為了在你復甦之前將你徹底攔住,沒到最後一刻我們絕不會動用這招底牌。一旦使用,所有人都將被強行傳送離開,再無迴旋餘地。」
「但如今是形勢所迫,不得不走!」
說到這,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無比,恨意滔天:「可是玄火,你給我聽好了!你殺了江北,這筆帳沒完!我們永珍司上下所有人,絕不會放過你!我們會和你鬥爭到底,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片金色光芒的亮度驟然暴漲到了極致,將所有人的身形徹底吞沒。
緊接著,金光猛然收縮成一點,隨即徹底消散在獄火山的天空之中。
整片山腳下空空蕩蕩,只剩下漫天的煙塵。
永珍司的眾人連同那幾十萬百姓,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木馳宇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轉身看向玄火妖神,眉頭微微皺起,急切的說道:「妖神大人,難道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這可是大好的滅掉永珍司的機會啊!他們剛剛被您一擊擊潰,如今正是士氣最低落。戰力最衰弱的時候,我們若是乘勝追擊,永珍司必定徹底覆滅!豈能就這麼白白錯過?」
赤焰虎王也連忙湊上前來,虎目之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附和道:「是啊妖神大人!永珍司這幫混帳殺了我們多少弟兄?青冥豹王死了,上千妖魔也折損了大半,就連我們三兄弟也被他們打得灰頭土臉。如今就只殺了一個江北,這帳根本就還沒算清!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啊!」
玄火妖神緩緩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木馳宇和赤焰虎王,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口道:「放心吧,一個都走不掉。」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看向遠方永珍司眾人消失的方向:「他們用的是神空塔。這種東西雖然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沒了,但卻是名副其實的至寶,就算是在永珍星界最頂級的勢力當中也極為罕見。一個小小的永珍司,還沒資格享用這等寶貝。」
「也就是說,永珍司背後的人,十有八九有永珍神府在撐腰。永珍神府……那可不是什麼好招惹的存在。如今貿然追過去,反倒可能落入圈套,平添風險。」
他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翻湧妖力,沉聲道:「而且如今我的實力只恢復了五六成,遠沒有達到巔峰狀態。再給我幾天的時間,等我徹底恢復過來,那永珍司還不是說滅就滅?到時候別說是陸鎮北那幾個殘兵敗將,就算是永珍神府真的派人前來插手,也休想從我手裡保住他們。
木馳宇聽完這番話,臉上的急切之色頓時消散了大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連忙躬身拱手,敬佩道:「原來如此!妖神大人英明,妖神大人說得在理啊!如今確實不宜貿然冒進,待妖神大人恢復巔峰實力之後,永珍司那些螻蟻便如土雞瓦狗一般,揮手便可覆滅。」
赤焰虎王也連連點頭,轉而問道:「那妖神大人,現在我們該如何做?您是不是需要重返獄火神池當中,藉助那裡的地火之力來恢復實力?」
玄火妖神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不。」
他回頭看了一眼獄火山山頂,忌憚的說道:「當年永珍司的那幫老傢伙為何要拿獄火神池來鎮壓我?正是因為這裡面的力量極其霸道。這數百年來,我在這神池當中日夜承受地火灼燒之苦,也不過是堪堪保住了自己的神魂和肉身沒有徹底潰散。這期間若是沒有你們從外面不斷蒐羅天材地寶輸送進來,我連這條命都保不住。」
他收回目光,繼續道:「這獄火神池當中蘊含的火屬性力量確實龐大,但也正因為太過霸道,我若是想利用它來提升自己的實力,那無異於自尋死路。稍有不慎便會被那熔岩之中的力量反噬,得不償失。」
「走!先離開這裡。我自有其他的辦法恢復實力。等我的狀態重回巔峰之後,再去滅那永珍司不遲。」
木馳宇再次拱手,恭聲道:「一切都聽從妖神大人安排。」
赤焰虎王。玄甲熊王和毒鱗蛇王也紛紛點頭應諾。
隨後一行人沒有在獄火山多做停留,玄火妖神率先轉身,朝著天際盡頭掠去,木馳宇帶著兩名聖皇大練強者緊隨其後,三大妖王亦是率領著剩餘的那數百頭妖魔也化作一道道流光跟了上去。
而沒人注意到的是,獄火山山頂的獄火神池岩漿翻湧,正在緩緩的收斂……
……
同一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