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爆鳴聲撕裂了夜晚的寂靜,緊接著是連串沉悶的、彷彿大地內臟被扯碎的悶響。
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產屋敷的主宅,漆黑的夜色被赤紅色的火焰點的發亮。
單手抱著夏爾的塞巴斯蒂安,穩穩站在不遠處的一根粗枝上,黑色的執事服下襬在混合著木屑和皮肉燒焦的氣味的風中獵獵作響。
塞巴斯蒂安側了側身子,挺拔的身形為夏爾擋住了大部分的塵埃和那過於慘烈、幾乎將視網膜灼傷的火光。
“這還真是......”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眸子微微下垂,豎起的瞳孔中清楚地映著主宅中慘烈的景象。
就連他都沒想到,為了拖住鬼舞辻無慘,產屋敷耀哉竟狠心把自己的妻子和一雙女兒都當成了誘餌,一起炸掉了。
不過塞巴斯蒂安也沒有很意外就是了,
從第一次見到那個青年時他就知道,那個人類的內裡早就被詛咒、被家族的使命、被糟糕的身體狀況給折磨瘋了。
若是沒有詛咒的話,憑藉這種心性,想來一定能夠做出很了不起的成就吧。
“相當華麗的告別儀式啊。”
塞巴斯蒂安輕聲感嘆著。
側靠在他懷裡的夏爾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深藍色的眼眸被遠處煉獄般的景象牢牢釘住了。
熱氣混著焦臭味撲面而來,燻得人眼睛有些發澀,夏爾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搭在塞巴斯蒂安肩膀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火焰中心,一團灰色緩緩蠕動著,被炸成了灰燼的四肢眨眼間便再次生長。
“產、屋敷......”
大半張臉都被炸沒了的鬼舞辻無慘破碎的聲帶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那個螻蟻一樣的病夫,竟然敢用這種方式來對付他!
鬼舞辻無慘恨不能將產屋敷耀哉大卸八塊,可偏偏罪魁禍首已經死在了爆炸中,鬼舞辻無慘滿心的怒火無處散發,
為了能夠最大可能的延緩鬼舞辻無慘的恢復速度,特製的炸彈裡不僅添加了細小的釘子,還塗滿了蝴蝶忍特製的毒藥。
“少爺,要現在下去嗎?”塞巴斯蒂安在夏爾的耳邊輕聲問道。
“不,再看看。”
產屋敷耀哉的計劃不可能只有這樣,他應該知道這種程度的傷害對於鬼舞辻無慘來說不算什麼。
可那人分明是衝著直接殺掉鬼舞辻無慘去的。
接下來應該還有其他的準備才對。
正想著,下方的一道瘦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鬼舞辻無慘,從夏爾的角度能夠看到她手中閃過的一抹寒光,蒼白的手指連同手中的注射器一同沒入了鬼舞辻無慘的傷口中。
下一秒,悲鳴嶼行冥高大的身影從空中落下,連線著鎖鏈的流星錘狠狠地擊碎了鬼舞辻無慘剛剛恢復好的頭顱。
但眨眼間他又再次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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