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時寂靜,只有血腥氣與殘留的魔氣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姜知墨收回手掌,掌心赤紅靈力漸漸熄滅。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兩具魔修的屍體,黑袍破碎,露出蒼白如蠟的皮膚,眉心處皆有一道詭異的紫黑色印記,那是幽冥教修士的標誌。
“幽冥教的人……”
姜知墨眉頭緊鎖:“這不對勁,前面召喚魔帝的魔門明顯是血煞宗,跟這兩人,並不是一個宗門。”
“難道........”
“魔門再次聯合起來了?”
沐清璃長劍輕振,甩去劍尖血珠,冰寒靈力將劍身沾染的魔氣盡數凍結、剝離。她走到趙青陽身前,目光落在他左肩傷口處。那傷口周圍皮肉已呈青黑色,黑色冰晶正沿著經脈緩慢蔓延。
“蝕骨寒毒。”沐清璃聲音清冷,“若不及時驅除,三個時辰內,金丹也會被凍結。”
趙青陽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他強撐著站直身體,朝沐清璃和姜知墨深深一揖:“多謝兩位道友救命之恩。方才……方才是我等冒犯了。”
他說的是之前紅衣女修的譏諷之言。
姜知墨擺擺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倒出兩枚赤紅丹藥:
“先解毒。這是‘陽炎丹’,可剋制陰寒之毒。”
趙青陽接過服下,丹藥入腹,一股暖流瞬間湧向左肩,與蝕骨寒毒對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他悶哼一聲,盤膝坐下運功化開藥力。
黃靈溪抱著寧知意走進大殿,看到滿地狼藉,輕嘆一聲。她將寧知意小心放在一處乾淨角落,又從懷中取出一張清心符貼在寧知意額前,雖然寧知意仍在昏迷,但身處魔氣殘留之地,清心符可護住她心神不被侵蝕。
“趙道友趕緊離開這裡吧,我等同門重傷,需要立刻離開,接下來再有魔門出現的話,道友恐怕會有危險。”
似乎是為了驗證姜知墨的話語一般,接著從大殿另一頭傳來幾道強大的氣息。
“退!”姜知墨低喝一聲,拉著沐清璃向後急退。
轟!
大殿盡頭一片黑霧湧出,三道黑袍身影從中緩緩浮現。為首者身形枯瘦,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只露出一雙幽綠眼眸。他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杖,杖頂鑲嵌的骷髏眼眶中跳動著碧火。
“殺我幽冥教弟子……”枯瘦修士聲音嘶啞如磨砂,“你們,很好。”
他身後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肩扛一柄血色巨斧,斧刃上還滴落著暗紅液體;矮的那人雙手各持一柄彎刀,刀身薄如蟬翼,泛著詭異藍光。
三人氣息皆在金丹中期!
趙青陽強撐站起,與姜知墨三人並肩而立,低聲道:
“那持骨杖的是幽冥教長老‘陰骨老人’,金丹六層。另外兩人應該也是幽冥教的長老,修為也在金丹四五層左右。”
該說不說,趙青陽修為不高,見識還真不少。
不過這也很正常,一般來說,小宗門能突破到金丹的修士基本都在一百歲上下,別看趙青陽才金丹初期,很可能年齡已經一二百歲了。
“金丹六層……”
姜知墨心中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