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倩的效率極高,不到24小時,一份關於“爪哇虎”財閥的詳盡資料,包括其明面上的商業網路、背後的軍方靠山、核心成員的把柄、以及近年來幾樁不甚光彩的隱秘交易,便以高度加密的形式傳到了林羽手中。
林羽仔細翻閱著這些資料,眼神冷靜如冰。他沒有選擇直接對抗或曝光,那隻會引發更激烈的反彈。他選擇了一個更巧妙、更精準的切入點——透過第三方,將一份涉及“爪哇虎”核心成員某些嚴重違法行為的匿名證據,遞送到了其靠山派系在雅加達的政敵手中。同時,讓歐陽倩動用媒體資源,釋放出林氏集團因“不可抗力”可能放棄對海螺科技投資,並對此深表遺憾的風聲,將“爪哇虎”推至破壞投資環境的風口浪尖。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效果立竿見影。“爪哇虎”內部瞬間因突如其來的政治壓力而陷入混亂,自顧不暇,對阿里夫的威脅自然不了了之。
第三天,當林羽再次聯絡阿里夫時,這位年輕的工程師幾乎是用帶著哭腔的感激,迫不及待地簽署了投資協議。他看向林羽的眼神,已不僅僅是看一位投資者,更像是看一位拯救他於水火的恩人。
這件事,在整個過程裡,林羽並未向蘇瑤和秦悅透露具體操作,只告知她們問題已解決。但她們都不是愚鈍之人,從林羽那幾日偶爾流露出的、處理機密事務時的專注,以及“爪哇虎”迅速偃旗息鼓的結果,便能窺見背後定然有著她們無法想象的能量的運作。
這件事,像一記重錘,敲碎了她們心中對林羽認知的最後一層隔膜。她們意識到,這個比她們年輕的男人,所站的高度、所掌控的力量、所應對的複雜局面,早已遠超她們的想象。之前那些因情感糾葛而產生的尷尬、委屈、甚至一絲不甘,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深不可測的背景面前,忽然顯得……有些渺小和可笑了。
一種奇異的釋然感,在兩人心中悄然滋生。
當晚,為了慶祝海螺科技投資案的最終落定,也為了緩解連日來的緊張氣氛,林羽在酒店頂層的星空酒吧訂了一個安靜的卡座。
窗外是吉隆坡璀璨的夜景,窗內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三杯色澤豔麗的雞尾酒擺在桌上,氣氛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維持距離,反而多了一種共同經歷過風雨後的鬆弛。
幾杯酒下肚,話題也不知不覺從工作偏離。
秦悅晃著酒杯,看著林羽,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崇拜和感慨:“老闆,說真的,這次……我都快嚇死了,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搞定了。你到底是什麼做的啊?”
蘇瑤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也落在林羽身上,帶著同樣的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林羽看著她們,體內那團平和的氣旋緩緩轉動。他知道,這是一個契機。他放下酒杯,目光坦誠地迎向兩人。
“我沒什麼特別的。”他緩緩開口,聲音在音樂中顯得格外清晰,“只是我走的這條路,比普通人看到的,要更遠,也更危險一些。有些力量,有些責任,我必須去承擔,也必須去面對。”
他沒有明說“星羅礁”,也沒有提及系統和武道,但他話語中透露出的那種沉重與遼闊,卻讓蘇瑤和秦悅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所以,”林羽的目光掃過蘇瑤,又掃過秦悅,眼神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赤裸的真誠,“之前那些事……東京,吉隆坡的雨夜,還有我後來那個……荒唐的提議。我知道,給你們帶來了很多困擾和傷害。我並非有意玩弄感情,只是……在我的世界裡,很多事情,包括情感,都無法用常理來衡量和處置。我渴望力量,也渴望能守護我在意的人和事,哪怕方式……離經叛道。”
他再次提到了那個提議,但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強勢和試探,只有深深的歉意和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奈。
蘇瑤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中的情緒。秦悅則怔怔地看著林羽,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虛偽,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坦誠與……孤獨。
長時間的沉默。
最終,蘇瑤抬起頭,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是一種看開了什麼的釋然。她輕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明白了。”她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接受,但這三個字,卻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秦悅忽然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將杯子頓在桌上,臉上泛起紅暈,眼神卻異常明亮地看著林羽:“行!算你狠!老孃……我認了!反正跟著你,刺激!”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其中的意味,三人都懂。
那一層橫亙在三人之間,由尷尬、委屈、嫉妒和道德束縛凝結而成的堅冰,在這一刻,在這坦誠的對話和共同經歷的壓力之後,終於轟然破碎,化作了一池微瀾盪漾的春水。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月華如水滌塵心,三元共濟啟新篇
酒精、坦誠、釋然,以及那無形中一直存在的、被林羽刻意引導的平和能量場,共同營造出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氛圍。回房間的路,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沒有人提議,也沒有人拒絕,三人幾乎是默契地,一同走進了林羽那間擁有廣闊視野的總統套房。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套房內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裡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暈,以及窗外傾瀉而入的皎潔月光,將房間內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而夢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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