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晚風拂窗,甜語漫夜長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蜜色,病房裡的光線漸漸柔和下來。念清躺在搖籃裡,小臉紅撲撲的,剛喝完奶,嘴角還掛著點奶漬,像只偷喝了蜜的小貓。林羽拿著塊柔軟的紗布,正一點一點給她擦嘴,動作輕得生怕碰碎了這團軟乎乎的小肉球。
“慢點兒,她下巴嫩,別蹭紅了。”蘇婉清靠在床頭,手裡翻著本相簿,裡面是林羽前幾天剛洗出來的照片——有念清皺巴巴的小臉,有林羽笨手笨腳抱孩子的樣子,還有蘇父蘇母圍著搖籃笑的畫面,每一張都帶著暖融融的光。
“知道,”林羽頭也不抬,聲音放得軟軟的,“這小下巴跟布丁似的,一捏能出水,哪敢用力。”他擦完嘴,又輕輕捏了捏念清的腳丫,小傢伙的腳趾蜷了蜷,像是在跟他打招呼,逗得林羽直笑,“你看她多機靈,肯定隨你。”
“隨你才對,”蘇婉清合上相簿,眼裡漾著笑意,“你小時候不也這樣?我媽說你三歲還尿床,被你爸追著打,跑得比誰都快。”
林羽的臉“騰”地紅了,撓著頭不好意思:“那都是老黃曆了,我爸就愛翻舊賬。再說了,尿床怎麼了?說明我小時候睡得香。”他湊到蘇婉清身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不過說真的,我現在看著念念,總想起你剛懷她的時候,那時候你孕吐得厲害,吃啥吐啥,瘦得風一吹就倒,我心疼壞了。”
蘇婉清心裡一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都過去了,你看現在,她多健康。”她想起孕晚期睡不著覺,林羽每天晚上給她揉腿,揉著揉著自己先打盹,頭一點一點的,卻還嘴硬說“我沒困”;想起去做胎心監護,寶寶不配合,林羽就趴在她肚子上唱歌,五音不全的調子逗得護士直笑。那些難熬的日子,因為有他在,竟也滲出了甜。
“對了,”林羽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帶的。”
盒子開啟,裡面是條細細的銀鏈子,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上面刻著個“清”字。“這是我找石玲瓏老師刻的,”林羽把鏈子拿出來,小心翼翼地給蘇婉清戴上,“她說銀能養人,這月亮吊墜,晚上還能反光呢,你起夜的時候不用摸黑。”
蘇婉清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冰涼的銀貼著皮膚,心裡卻暖得發燙:“你總弄這些小玩意兒。”
“給你弄,我樂意。”林羽幫她把頭髮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像被羽毛拂過似的,心裡癢癢的。
正膩歪著,蘇母端著碗銀耳羹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故意咳嗽了兩聲:“咳咳,我是不是來早了?”
林羽趕緊直起身,臉更紅了,像個被抓包的孩子。蘇婉清笑著接過銀耳羹:“媽,您來得正好,剛想喝點甜的。”
“就知道你愛吃這個,”蘇母坐在床邊,看著蘇婉清小口喝著,“這銀耳是我託人從古田帶的,泡了一整天,燉得糯糯的,加了點冰糖,不膩。”她轉頭對林羽說,“你也喝點,看你跑前跑後的,肯定累了。”
“哎,好。”林羽拿起另一碗,剛喝了一口,就被銀耳的軟糯驚到了,“這銀耳燉得真絕,比外面甜品店的強多了!伯母您這手藝,不去開個糖水鋪可惜了。”
“開鋪子哪有看著我外孫女有意思。”蘇母笑得眼睛眯成條縫,伸手逗了逗搖籃裡的念清,“你看這小傢伙,睡著還笑呢,是不是夢見啥好事了?”
念清似乎真的在做夢,小嘴巴咧了咧,發出“咯咯”的輕響,雖然沒醒,卻把滿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蘇父隨後也進來了,手裡拿著份晚報,進門就說:“林羽,你看這報紙,又誇你星羅礁的專案了,說你這是‘生態與經濟雙贏’。”
林羽接過報紙,頭版的報道配著星羅礁的最新航拍圖,紅樹林的幼苗已經抽出新綠,防波堤在夕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工業園的廠房初具雛形,像一群蟄伏的巨人。“這都是大家一起幹的,”林羽撓撓頭,“光靠我一個人,哪能成。”
“你就別謙虛了,”蘇父難得夸人,“我問過搞工程的老朋友,說你那套‘沉箱加固+紅樹林防護’的方案,在國內都是首創,不少地方都想來取經呢。”他頓了頓,看著林羽,眼神里多了些認可,“以前總覺得你年輕,做事毛躁,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林羽心裡一熱,剛想說點什麼,就被蘇婉清搶了先:“爸,我早說過他靠譜吧?他就是看著大大咧咧,心裡有數著呢。”
“是是是,你眼光好。”蘇父笑著點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夕陽漸漸沉了下去,病房裡亮起了暖黃的燈。蘇母給念清蓋好了小被子,蘇父在旁邊翻著報紙,林羽靠在床邊給蘇婉清削蘋果,蘋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沒斷。蘇婉清則看著他們,嘴角掛著淺淺的笑,覺得這尋常的夜晚,比任何華麗的盛宴都讓人安心。
“對了,”蘇母忽然想起什麼,“滿月宴的請帖我看了,設計得真好看,上面印著念念的小腳印,還有你倆的名字,落款是‘林羽&蘇婉清’,看著就甜。”
“那是林羽找人設計的,”蘇婉清笑著說,“他說要把咱們一家人的名字都加上,連念清的小腳印都得是硃砂印的,說這樣才有儀式感。”
“儀式感就得有,”林羽削完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碟子裡,插上牙籤遞給蘇婉清,“一輩子就這麼一次訂婚,一次滿月宴,得弄得熱熱鬧鬧的,讓念念長大了知道,她出生的時候,有多少人盼著她來。”
蘇父放下報紙,看著窗外的夜色:“我已經跟老戰友們都說了,到時候他們都來捧場。你張伯伯還說,要給念念當乾爹呢。”
“那可太好了,”林羽眼睛一亮,“張伯伯是將軍,讓他給念念當乾爹,保管沒人敢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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