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先生,”蘇婉清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念清……很像他,對不對?”
海生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蘇小姐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蘇婉清搖搖頭,眼底帶著點疲憊,“我只是想讓你看看她。她今年四歲了,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爸爸。她學會的第一句話是‘爸爸’,畫的第一幅畫是全家福,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抱著那張你抱著她的照片才能睡著。”
她從包裡拿出那張鑲在銀框裡的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上的男人抱著剛滿月的嬰兒,笑得溫柔,眉眼確實和海生一模一樣。
海生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嬰兒的小臉,那是念清,眉眼像他,鼻子像蘇婉清,是個很漂亮的孩子。
“海生先生,”蘇婉清的聲音帶著點顫抖,“我知道你可能忘了過去,可能不想記起來。可念清是無辜的,她有權利……有權利知道真相。”
“媽媽,你們在說什麼呀?”念清放下橘子,湊到茶几邊,指著照片上的男人,“這個是爸爸嗎?他長得好像……好像海生叔叔啊。”
所有人都安靜了。
念清歪著頭,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海生,忽然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海生的臉頰:“叔叔,你是不是……是不是我的爸爸?”
海生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看著念清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否認,想告訴這個孩子,他不是她的爸爸,他是海生,是李悠然的丈夫。可看著她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他怎麼也說不出那個“不”字。
“念清,別鬧。”蘇婉清趕緊把女兒拉到身邊,眼眶紅得厲害,“媽媽不是說了嗎,爸爸在很遠的地方……”
“可是他真的很像爸爸啊,”念清癟著嘴,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媽媽,我好想爸爸,我想讓爸爸陪我玩,想讓爸爸給我講故事,想讓爸爸像朵朵的爸爸一樣,去幼兒園接我放學……”
孩子的哭聲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王慧蘭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心疼地把念清摟進懷裡:“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奶奶給你拿糖吃。”
李悠然聽到哭聲,從廚房跑出來,看到客廳裡的場景,一下子懵了。她看看哭成淚人的念清,看看眼圈泛紅的蘇婉清,再看看臉色蒼白的海生,心裡忽然升起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悠然的聲音有點抖,目光落在海生身上,“蘇小姐,念清……念清說的是真的嗎?海生他……”
海生看著李悠然,看著她眼裡的震驚和受傷,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想解釋,想抱抱她,告訴她不是她想的那樣,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對不起,李小姐。”蘇婉清站起身,聲音哽咽,“我不是故意要騙你,我只是……只是沒辦法了。海生他……他就是林羽,是念清的爸爸。四年前他出了意外,失去了記憶,我們找了他四年,直到……直到在濱海遇到他。”
“不……不可能的。”李悠然搖著頭,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門框,“海生是海生,他不是什麼林羽,他是我的……”
她的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她想起海生偶爾會對著港口的方向發呆,想起他看到星羅礁的設計圖時的反常,想起蘇婉清每次看他的眼神,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潮水一樣湧來,淹沒了她。
“悠悠……”海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李悠然捂住耳朵,轉身往臥室跑,“你騙我,你們都騙我!”
“悠悠!”海生想追上去,卻被蘇婉清攔住了。
“讓她冷靜一下吧,”蘇婉清看著他,眼裡帶著點歉意,“這對你,對她,對念清,都太突然了。”
念清看著哭著跑開的李悠然,又看看一臉痛苦的海生,小聲問:“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那個姐姐好像不高興了。”
蘇婉清蹲下身,抱住女兒,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沒有,念清沒做錯什麼,是媽媽……是媽媽的錯。”
海生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心裡一片荒蕪。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可他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傷害到他最想保護的人。
廚房裡的草莓還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可再也沒人會興致勃勃地說要做草莓慕斯了。海生慢慢走到茶几邊,拿起那張照片,指尖劃過照片上男人的笑臉,第一次開始認真地思考——他到底是海生,還是林羽?他該如何面對李悠然,又該如何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
。暴風的息平法無場一了起掀,城海濱的冬初在是還究終,遇相的年四了來遲場這。泣哭聲低在誰像,響聲的”沙沙“出發,上璃玻在打,葉落的上地起捲,大越來越風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