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我成了魔尊白月光【完結】》第37頁 那(2)

作者:胖橘愛吃魚·10個月前

沈恕愣了半刻,才將視線從這一方清泉裡收回,這裡想必便是武陵仙君所謂的火靈旺盛的地靈泉了。

只是……沈恕摩挲著指尖的泉水,感受著泉中流動的靈力,似是波濤洶湧,架勢十足,卻又好似一團力氣打在棉花上,徒有其表。

怎會如此?他站起身,環繞著地靈泉走了一週,並未發?現有何處被妖邪之力侵害。

沈恕不懂這是否便是靈泉的妙處所在,只能先按下疑惑不表。

癸水殿修在靈泉西側,四方庭院,松木白磚,肅穆又冷清。

沈恕走近門匾前,抬袖拂去匾額上的沉灰,對著無主神殿端正?的作?了一揖,“在下沈恕,多?有叨擾,萬望見諒。”

而後才將遍地的枯枝揮開,將空曠的殿內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背對門檻盤膝而坐,雙手垂下,調動起真氣歸源。本想靜心?靜坐,可思緒翩翩,四處蔓延,無從停歇。

裴子濯若真的修為盡廢,他要如何趕來位於漠北的癸水殿?若他有幸趕來,抵達之時並非子時怎麼辦?若是他用了神機巧術,已經早早來過這裡,自己恰好與?他錯過怎麼辦?

沈恕難得把事?情想得如此繁雜,愁得他心?亂不已,像是擰了個結,就?連真氣都險些行錯。

端坐苦等了兩個時辰也沒見天黑,沈恕倒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甘於守株待兔,在心?中也或多?或少也對谷星劍的占卜存疑,索性抽出神識,擺下一軀殼留守殿內,自己又飛回了巴陵郡。

回想從他嬋山歸來那日,身體因強行衝開靈脈苦痛不已,有因其他瑣事?耽擱,叫他沒工夫去細想其中的古怪來。

裴子濯既然?要把祖巫交給?驅魔龕,這天大地大的,為何要非要在嬋山裡施陣呢?

若沈恕沒猜錯,定是有人要挾裴子濯,籌碼之一便是祖巫。幕後那人能將裴子濯重傷,想來也定是將祖巫捉了回去。

一介鬼將,還是一個被澎湃仙力暴擊過,苟延殘喘,不堪大用的鬼將,如今還能剩下了什麼價值,值得幕後黑手如此大張旗鼓的要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在他曾讓左響將那件嫁衣藏好。如今總算是有跡可循,沈恕忙不迭地趕往左響所住之處。

可惜事?與?願違,左響早已人去樓空。

沈恕在鄰家打聽到,左響自回來之後便一直神神叨叨,經常半夜跑出去,天亮才回來,嘴裡還嘀咕著什麼,“不夠深,不夠深。”

本以為他中了什麼魔障,想尋機把他逮了,可還沒等動手呢,左響就?卷著行李跑了。

巴陵百姓猜他,是深知?自己做了惡事?,一是良心?不安,二是怕他們肆意報復,便故意裝瘋賣傻,而後逃之夭夭。

左響這一走倒是乾脆利索,唯獨苦了沈恕。

巴陵郡的湖泊泉井數不勝數,按照左響那個只找最深的水的找法,得找到猴年馬月。再?者說巴陵最深的也不需要刻意去尋,直接沉到長江底不就?好了。

沈恕一怔,心?中悲哀道?,該不會真的沉入江底了吧?!

長江水浪滔滔,蓬勃強勁如箭離弦。沈恕站離江水五丈遠,都被這浪打岩石之聲吵的耳鳴。

他抿著嘴,抻著脖子,瞧著那滾滾江蘇,心?裡不由打怵。他當了幾千年的旱鴨子,自然?是因為怕這江水,若說這江面如鏡,無波無瀾,他都要掂量著要不要下水,更何況眼前這浩瀚如千軍萬馬奔騰般的景色。

還沒怎麼樣呢,單單瞧這江水,沈恕就?捏了一掌心的冷汗。他從乾坤袋裡拿出那顆避水珠,踱著小步,在離江面老遠的地方晃悠來,晃悠去,就?是不敢上前一步。

他嘆了口氣,心裡暗罵自己慫包,跺了跺腳,打足了力氣,朝前走了五步不到,便頭?暈眼花,泛起噁心?了。

沈恕蹙眉忍著,又用那灌鉛般的雙腿踉蹌了兩步,終於敵不過心?裡的恐懼,停下腳步蹲了下去,將自己抱成一團,軲轆回山岩那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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