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樂再度上前,歪頭似鳥靈巧,黑眸盯著裴子濯道?:“若你願意同我講講丹霄他哪裡好,讓你在神劍面前都猶豫不決,我沒準就告訴你他在哪了。”
話音剛落,裴子濯抬掌鎖脖,見他貫在牆上,手掌抵著他的喉嚨,施力怒道?:“找死!”
他眼?裡殺意漸起,力道?越來越大?,可酷刑于蒼樂而言而甘之如飴,他笑得愈發燦爛,氣息如絲,卻愉快的挑釁道?:“軟……肋,他……是你的軟肋……”
裴子濯眸色一深,當即要下死手,可週蒼徒然跳出,掰住他的手勸道?:“你要是在這把他殺了,不就做實了你殺人奪劍的名頭!丹霄他道?法強勁,多半不會有事,你冷靜一點!”
“我背過的鍋還少嗎!?若不是聽你指路,我與他也不會分?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指手畫腳!”裴子濯猛地揮開他,大?罵道?。
周蒼宛如對牛彈琴,他咬牙道?:“你把他殺了事小,若丹霄真因此遭遇不測,你豈能?安心!?”
裴子濯銀牙幾乎咬碎,目光若能?殺人,蒼樂已經被千刀萬剮。他不得不承認周蒼言之有理?,這人實在詭譎,若有心害人,丹霄難保平安。
見他作勢要收手,蒼樂眼?神越發鋒利,笑得古怪,“怎麼停手了……啊!”
一把寒刃猛然捅進他的左肩,瞬間鮮血迸出,痛意還未減退,刺骨的寒刃便化作一縷紫霧順著他的傷口極速蔓延。
“寒毒滲骨,你若不說,生不如死。”裴子濯壓著怒火道?。
蒼樂悶聲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住翻滾,越是痛苦他卻越發激動,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竟然笑出聲來:“啊!好冷啊!哈哈哈哈!真是……好刺激啊!好久都沒有……都沒有這麼暢快了!謝謝你!謝謝你啊!哈哈哈……”
見他氣息減弱,顏面處都結滿冰霜,整個人即將被冰封印,卻仍笑得發狂。
此人心智癲狂,已非常人之態,裴子濯深知自己是無法從他的嘴裡撬開丹霄的下落,他怒火中燒,一腳將其踢開,轉身便要從那窄路中原路返回。
周蒼急道:“哎!你要去哪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寒棲劍就在眼?前,裴子濯這犟驢又要作妖!
相?處幾日,周蒼深知這小子就是個情種,自己肯定勸不回他。不破不立,他下了決心,一掌揮開寒氣劍的禁制,終身一躍率先跳入劍中。
周蒼的魂魄在劍魂中修養幾千年,早就與劍魂融為一體,如今神劍在此,劍魂歸位,就算是裴子濯不願,他也擺脫不了寒棲劍的束縛。
果?然,裴子濯丹田之處徒然脹痛無比,牽動他渾身筋骨,讓他猝然跪地動彈不得。
寒棲劍的劍輝登時冷光大?冒,上古神劍即將認主的迫切是身為肉體凡胎的人無法抗拒的。
“周……蒼!”裴子濯心頭一陣火起,他雙眼?擠滿血絲,青筋暴起,怒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在掌心中化一冰刃,抬手就要插在腹中剝離這劍魂……
千鈞一髮之際,蒼樂突然翻身而起,一腳踢開冰刃,將裴子濯朝寒棲劍處忽地一推!
“多謝你的厚禮,現在輪到你來好好享受了!”
“碰!”地一聲,裴子濯砸向寒棲劍,與劍身貼上的那刻,一股熱意猛然聚起,丹田之處似要燃燒。
他體內寒毒未清猝然與這火氣相?撞,宛如在寒冰處澆蓋滿岩漿,心脈巨痛如被人用刀剜肉,痛不能?忍,“噗”地一聲吐出口鮮血。
這不是裴子濯第一次收劍,此種苦痛絕不是神劍帶給他的。
可他此時四肢百骸生疼,邪火催得五臟欲裂,此時痛意堪比摧心剖肝,整個人縮成一團,痛苦入骨,無暇他顧。
失意之時,一股黑霧悄然從地上那幾具暴斃已久的屍身中跑出,其貼著地面蜿蜒爬行,如遊蛇一般趁亂鑽入他的體內。
裴子濯猝然瞪大?雙眼?,這股黑霧何其陰邪,竟然調動起早被鎮壓在識海中的兩股煞氣,衝破了他下的結界,在他體內肆無忌憚地腐蝕起他的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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