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道:“此乃天池聖水,天界聖物。”
裴子濯被噎住,默了一默,“……還是丹霄散人想的周到。”
把水填滿,沈恕收了瓶子,打算和?裴子濯好好解釋一下,便問道:“你可知這聖水,有何非常之處嗎?”
裴子濯笑道:“莫非威力極大,觸及斃命?”
沈恕扭過臉去,看向他?道:“當然不?是,這是無根之水,為滌盪天下汙穢而生。”
滌盪汙穢?
裴子濯眉心微蹙,心道這哪有什?麼汙穢值得?天池水來滌盪……莫非嫌自己體內的煞氣汙濁,讓他?煩悶了。
裴子濯表情?古怪道:“你是……嫌我髒了?”
這都?哪跟哪?沈恕無奈道:“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我的。”
“給你?”裴子濯詫異,丹霄不?是怕水嗎?
“我……我的名聲你也知道,單單縱/欲這一條,就犯了修士的大忌。還惹得?你也……”沈恕眼神躲閃,垂下首道,“總之,這都?是我的錯,我已找到能?剋制的法子,便是每日沐浴於聖水之中,日日滌盪,削減欲/望。”
沈恕瞄了一眼水坑,雖然知道深淺,但心中還是慌了一下,滾了滾喉結道:“現在悔過,可能?是有些晚了,但我已在老祖座下發過毒誓,決意要痛改前非,你大可放心。待滌盪之後,我就……就不?會對你……對你……”
“對我怎麼樣呢?”裴子濯打斷他?,語氣有些冷,俯下身?用鋒利的目光直視沈恕的眼,抬起?拇指輕輕擦過自己的下唇,淺笑了聲道:“丹霄散人可別記錯了,我對你做的……不?是更過分。”
沈恕的臉“呯!”得?一聲變紅,昨日的唇齒相接還歷歷在目,他?怎會不?知道裴子濯在暗示什?麼。
他?朝後動了動,想躲,可又不?敢躲。
作為還沒過沐浴天池水的“丹霄散人”,怎麼會在他?求之不?得?的裴子濯面前躲呢?
“哈哈,只是親,親一口而已,那裡算得?上什?麼過分。”沈恕打腫臉充胖子道。
“哦?”裴子濯來了興趣,湊近他?問道:“在下實?在淺薄,那對於丹霄散人而言,什?麼才算過分?坦誠相見可算過分?”
沈恕想了想丹霄的人設,咬牙乾笑道:“誰生來不?是赤/裸,抱朴含真,不?算過分。”
裴子濯湊的更近,一張俊臉就快貼到他?眼前,“那耳鬢廝磨,雲雨之歡可算過分?”
沈恕渾身?緊繃,嘴角輕顫,“情?動……而已,不?算過分。”
裴子濯輕笑一聲,不?動聲色地朝他?挪了過去,掌心恰好地壓住了沈恕的衣袖。再一抬眼,眼裡竟多了幾分似有似無的委屈道:“既然這都?不?算,那丹霄散人何苦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刻,讓自己沾溼了衣物,平白遭罪。”
裴子濯何曾有過這樣好脾氣的時候,沈恕不?傻,從昨日種種便已明白他?的心思,若還繼續扮做丹霄散人,時間一長定會被發現破綻。
裴子濯乃是神諭所言之人,助他?飛昇之事何其關鍵,沈恕已經犯了擅專的錯,豈能?錯上加錯。
再看眼下,裴子濯這副暗自發力、扮豬吃虎的模樣,簡直比身?後的水坑還要嚇人。
兩相對比,沈恕覺得?那一灘水,真算不得什麼可怖了。
為以絕後患,他必須跳進去洗乾淨“丹霄”,便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我意已決,不?必勸我!”
說罷,匆匆轉身?,咬緊牙關,閉眼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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