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捉住何深的手?拽出來,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
“你整我呢是吧?”他湊近何深盯著他,試圖看看這人?有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感覺有些牙癢,真想?在他鼓起來的臉蛋上咬上那麼一口。
哪有這樣的,別人?魂魄不穩最多就是睡得像是鬼壓床醒不來,或者是做些噩夢,這傢伙怎麼跟做了春夢似的,手?下到處亂摸。
何深沒回?答,這會倒是顯得格外乖巧,安安靜靜地?睡著。
謝長安左看右看,湊近他,明明是想?洩憤地?咬,最後卻變成?個輕柔的吻,從?臉頰到眼睛,再到鼻樑,最後是嘴唇,離開前又輕輕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連個印都沒留下。
何深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謝長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眼淚已經順著眼角一滴滴的溢位來,嘴裡?的聲音也變成?了啜泣。
謝長安慌了,他趕忙伸手?去擦,也不知道何深是睡著還是醒了,只能小聲問:“怎麼了?我咬痛了?”
何深沒有回?答,他眼睛死死閉著,越哭越兇,很快就到了幾乎無法控制的程度,眼淚連成?股順著臉頰流,整個人?都在發抖。
謝長安有些糾結要不要把人?叫醒,他很有可?能是被魘住了,如果輕易叫醒,輕則幾天渾渾噩噩,重則神魂受損;可?若只是做了噩夢,他現?在神魂不穩,長時間?沉浸在噩夢中又會影響他的恢復。
“怎麼了?”謝長安又問,稍微皺著眉湊近他:“何深?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何深聽不見,他哭得滿臉是淚,嘴裡?斷斷續續說著什麼。
謝長安湊近,終於聽見了他嘴裡?唸叨著的不成?章法的語句:“血……好多……別死……錯了……別丟下……”
他皺了下眉,自己可?從?來沒有幹過什麼丟下何深的事情,哪怕是前幾天設陷阱的時候也沒有,何深的每一條微信他都有回?,不可?能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心理陰影啊。
他沒什麼辦法,伸手拿出來找葉言要的花蜜,今天太晚,沒來得及給何深喝下去,花蜜可?能能讓他稍微好受些。
這傢伙也不懂憐香惜玉,那麼粘稠的東西往嘴裡?灌,好在這東西入口即化,不然噎都要給何深噎個半死。
喝下去花蜜之後,他似乎確實?平靜了一點,雖然眉頭還皺著,眼淚沒再像之前那樣流得那麼兇了。
謝長安摸了摸他的額頭,想?把他放下去拿毛巾幫他擦擦臉,沒想?到衣領被緊緊攥住,他稍微一使力何深就皺著眉發出不滿的嘟囔聲。
他只好又嘆口氣?躺回?來,一下一下的在何深的後頸摸,溫溫熱熱的觸感顯然稍微安撫到何深,他又往謝長安的懷裡?靠了點,像小動物似的蹭了兩下。
謝長安只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被何深蹭得有點把持不住,他眯了下眼睛,抬手?捏捏何深的臉,見他睡得很沉,稍微鬆了口氣?,準備跟著閉目養神一會。
他剛把眼睛閉上,就感覺懷裡?的人?“騰”的一下坐起來,大聲嚷:“謝長安!”
謝長安:“……”
謝謝,已經被嚇死了。
沒被嚇死也被嚇得一點旖旎的氛圍都沒了。
他睜眼,看著已經坐起來的何深,問:“怎麼了?”
何深顯然還懵著,他呆毛翹起來,眼睛半天都沒聚焦,就那麼望著虛空中一點,雙手?攥著被子,發出劇烈的喘息。
謝長安一愣,跟著坐起來,抬手?默默何深的後腦勺,見他梗著脖子坐在那,又稍微用力把他攬進自己懷裡?,問:“怎麼了?我在這呢。”
何深幾乎是毫無徵兆的嚎啕大哭,他先埋在謝長安懷裡?喘了一會,才突然哭出聲來。
謝長安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好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又親,小聲說:“沒事了,有我在,誰惹你不高興了你和我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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