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王警官拍了下腦袋,嘆口氣:“燒傻了。”
可週勇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信眾,他安安靜靜地跪在蒲團上,附身下去虔誠的嚇人,如果?不是他嘴裡還在唸叨些什麼,圍觀的警察可能會以?為他是太累了趴在地上睡覺了。
如果?謝長安在這裡,他就能看見周勇離體的魂魄。
和站在他神魂前的晏明。
“你時?日無多。”晏明背對著他,揹著手,他嘖了一聲,扭頭:“你可知為何會如此?”
周勇匍匐在地面:“我取小腿的時?候犯下了致命的錯誤,我沒能從屍體上取腿……”
晏明轉身,在他身邊走了兩步:“周勇啊,我已?經給了你這麼多機會,可你都沒有把握住,七年之期將滿,你女兒怕是不光不能復活,也沒有來世了。”
周勇伏在地上的手握成拳,他咳嗽兩天?:“還來得及,還來得及,我已?經找到一個幼兒園,我……”
晏明搖搖頭:“我已?經說過了,你時?日無多。”
“我……”周勇抬頭,眼底滿是紅血絲,他淚流滿面,泣不成聲:“我再試試,我再試試,哪怕是我死了,我女兒也不能,她還有大好?的前途,我……”
“噓,”晏明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他嘆了口氣,看上去滿臉悲傷:“這樣吧,我也不忍心?看你這樣。”
周勇那一潭死水的眼睛裡好?像終於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抬著頭,手顫抖著伸出來似乎是想離晏明更?近一點,又很快縮回來,更?加虔誠地跪下去:“請您明示,為了我的女兒,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晏明手一揮,一個鏡子浮在空中,裡面是各種各樣的何深,從一開始的魚尾、後來做過書?生?、做過小販、扛過鋤頭、也穿過華服,最後定格在一個看著十分年輕的大學生?臉上,這張臉周勇極其熟悉,是曾經幫他繳過費的男生?。
“科技大學有個大二的男生?叫何深,他是神明轉世,殺了他,把他的屍體丟進城中的井裡,就足夠讓你女兒復活。”
他挑了下眉毛:“不過呢,弒神可是重?罪,殺了他之後的你,恐怕就……”晏明搖了搖頭,稍微靠近他一點:“你就沒有活路了,甚至沒有來生?。”
周勇幾乎沒有猶豫,他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甚至出現了幾絲血跡:“謝謝您,謝謝您!”
晏明甩了下袖子,離他遠了點:“城中的枯井,我多年前在那裡鎮壓了一柄神器,只有何深的靈魂能與之發生?反應,復活你的女兒,你可不要殺錯了人。”
“我明白,我明白的。”
周勇跪了很久,又重?重?磕了幾個頭,滿臉是血的離開了閻王殿,之後就是正常的生?活,就好?像這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也好?像他身體還一切如常。
警察跟著他跟了一週多,沒有找到任何可以?作為證據的東西。
他的生?活就好?像是迴圈,每天?都坐著一樣的事情,沒有任何意外。
大概唯一有一次意外,就是他拿著很厚一沓錢遞給陪著謝長安上班的何深:“可以?麻煩你再幫我交一次費用嗎?”
“要交這麼多嗎?”何深被手裡信封的厚度嚇到,他瞪著眼睛看對面的周勇,又有些害怕的扭頭看看身後的謝長安:“這……”
“這是十年的費用,我後面可能要出個遠門,大概沒什麼時?間來啦。”周勇擠出個笑,看上去似乎有些如釋重?負,他朝何深鞠了個躬:“非常感謝。”
何深的話全都哽在喉嚨裡,明明有那麼多問?題想問?,最後卻一個也問?不出,只沉默地點點頭,接過了那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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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大家應該可以感覺到快結局了嘿嘿。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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