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毒蠍的尾針,比我想象的還要難搞。
那廢棄礦洞深處,簡直是個毒蟲窩。陰冷潮溼,怪石嶙峋,空氣裡飄著一股硫磺混著腐臭的怪味兒。地火毒蠍這玩意兒,個頭不大,脾氣賊爆,甲殼硬得跟鐵似的,尾巴上的毒針又快又刁鑽,沾上一點,能讓人疼得恨不得把骨頭都抽出來。
饒是我準備充分,帶足了避毒丹和特效解毒劑,又有紫金石暗中化解大部分毒性,折騰了大半天,也才勉強弄到八根完整的尾針,自己還差點被一隻特別陰險的大傢伙給偷襲了,胳膊上掛了彩,火辣辣地疼。
眼看約定的七天時限就要到了,還差兩根。
心裡憋著一股火,我又一次鑽回那鬼氣森森的礦洞底層。必須搞定,琉璃閣那條關於魔物的線索,我志在必得!
好不容易又找到一窩,正全神貫注佈置陷阱,引誘那隻最大的蠍王出來,身後極其突兀地傳來一個慢悠悠、帶著點欠揍調侃的聲音:
“嘖嘖嘖……小兄弟,你這撅著屁股趴地上的姿勢,可真不怎麼雅觀啊。挖礦呢?還是跟這毒蟲子拜把子呢?”
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直接把手裡淬了麻藥的誘餌扔出去!
猛地回頭,只見尤龍墨這廝,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我身後十幾步遠的地方,正靠在一塊黝黑的礦石上,手裡居然還拎著個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礦洞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這礦洞岔路多得能逼瘋耗子!
“你來幹什麼?!”我壓低聲音,沒好氣地瞪他,心卻提了起來。這傢伙出現得太詭異了。
“這話說的,多傷感情。”他晃悠過來,無視周圍窸窣爬動的毒蠍,目光在我受傷的胳膊和那幾只被釘死的毒蠍上來回掃了掃,眉頭挑了一下,“喲,掛彩了?這麼拼命?地火毒蠍的尾針……這東西除了煉製幾種偏門毒丹,好像沒啥大用啊。小兄弟,你偷偷摸摸搞這個,是想毒死誰啊?”
他語氣帶著戲謔,但那雙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反而透著一種審視和探究。
我心頭一凜。他知道地火毒蠍尾針的用途?這傢伙懂的比我想象的還多!
“與你無關。”我冷著臉,不想跟他糾纏,轉身繼續盯著那隻即將出洞的蠍王,“沒事就滾,別礙事。”
“嘿!過河拆橋是吧?”他非但不走,反而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讓我猜猜……能讓你這位‘陌神醫’不惜跑到這種鬼地方拼命……是為了琉璃閣那個任務?”
我動作猛地一僵!他連這個都知道?!
豁然轉身,眼神銳利地盯住他:“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可多了去了。”他得意地晃了晃酒葫蘆,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幾乎噴到我耳朵上,“比如……那幫見不得光的老鼠,最喜歡用這種陰毒玩意兒……小兄弟,你跟他們做買賣,可得留神,別把自己也賠進去。”
他話裡有話!他似乎知道琉璃閣的底細,甚至可能猜到我要魔物線索的目的!
就在我心思急轉,琢磨著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何種意圖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礦洞深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某種沉重的石門被開啟,又像是巨大的機關被觸發!
整個礦道都微微震動起來,碎石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股極其冰冷、卻又帶著無形威壓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礦洞深處洶湧而出!瞬間衝散了礦洞裡的溼熱和毒瘴!
這氣息……強大、純粹、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凜然之意!絕非尋常修士!
我和尤龍墨臉色同時一變!
“嘖……麻煩來了。”尤龍墨咂咂嘴,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凝重和……厭煩?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陰影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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