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短暫的耽擱,已經足夠了!
“小郎中!閃開!”
尤龍墨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小屋門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顯然剛才陣法被破他也受到了牽連。但他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裡面燃燒著狂暴的戾氣和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兇光!
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不再是之前那精細的吞噬絲線,而是如同決堤洪流般的、鋪天蓋地的寂滅之力!如同黑色的海嘯,帶著吞噬、腐朽、終結一切的意志,朝著那因為發出最後一擊而變得更加虛幻的魔物,碾壓而去!
“給老子——滅!”
魔物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尖嘯!它剛剛為了掙脫陣法和我那縷神力的探查,已經自爆了部分本源,又發出了那必殺一擊,此刻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面對尤龍墨這含怒而來的、毫無保留的寂滅洪流,它根本無力抵擋!
黑色的寂滅之力如同濃酸潑灑在殘雪上,魔物那虛幻的陰影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湮滅!
它的尖嘯聲戛然而止。
那團扭曲的、帶來無數麻煩和死亡的陰影,最終,在精純而霸道的寂滅之力下,徹底化為了虛無,連一絲魔氣都沒有留下。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以及我們幾人粗重狼狽的喘息聲。
結束了?
我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渾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胸口劇痛,神魂彷彿要裂開。看著魔物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名暗影殺手消散的位置,心裡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沉甸甸的複雜。
尤龍墨在發出那最後一擊後,也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用一隻手撐著地面,才沒有徹底倒下,只是低著頭,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咳嗽都帶著血沫。
剩下的兩名暗影殺手如同鬼魅般重新融入陰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我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衝進小屋。小魚依舊蜷縮在床上,被我佈下的結界保護著,雖然小臉煞白,滿眼恐懼,但完好無損。
看到她沒事,我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實處,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床邊的地上。
“沒事了……小魚……沒事了……”我喘著氣,輕聲安撫她,也是在安撫自己。
屋外,月光掙扎著從雲層後露出一點慘白的光,照亮了這一片狼藉的院落。破碎的陣法痕跡,化為齏粉的傀儡殘骸,以及那殘留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無不訴說著剛才那一戰的慘烈。
尤龍墨慢慢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我,又看了看床上的小魚,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媽的……差點……陰溝裡翻船……”
我沒力氣跟他鬥嘴,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魔物終於被徹底消滅了。但我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陣法被毀,傀儡盡歿,我還受了不輕的內傷和神魂創傷,尤龍墨的狀態看起來也更糟了,還搭上了一名暗影殺手的性命。
而且……我們依舊沒能從魔物口中得到任何關於冥修界的有用資訊。它寧可自毀,也不願透露分毫。
這背後隱藏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我睜開眼,看向門外那破碎的夜空。
黑石鎮,是真的不能再待了。必須立刻離開!立刻!
我扶著床沿,勉強站起身,對尤龍墨說道:“收拾一下,我們天亮就走。”
他看了我一眼,沒反對,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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