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涇渭分明、相互平衡的區域,此刻因為之前的重創和“燃血丹”的肆虐,變得一片混亂。
代表陌玉神格的區域,原本是溫暖、充滿生機的金色光海,此刻卻黯淡無光,海面乾涸龜裂,只有中心處那枚紫金龍魂石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紫金光芒,如同定海神針,卻也搖搖欲墜。那殘存的生機之力,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微弱得可憐。
代表鳳紫神格的區域,則是一片被深藍色冰殼覆蓋的紫色冰湖。冰殼因為之前的異動佈滿了裂痕,透出內部冰冷死寂的幽光。它沉寂著,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將這兩種近乎對立、並且都處於極度虛弱和不穩定狀態的力量,同時引動到極致,並讓它們劇烈碰撞?
這簡直是自殺中的自殺!
我面臨著三重足以讓任何神族強者望而卻步的阻礙:
第一重,力量本身的枯竭與反噬。 陌玉神格的生機近乎枯竭,強行催動到極致,很可能直接導致神格本源碎裂,魂飛魄散。鳳紫神格被冰封且意識不明,強行引動,無異於釋放一頭被囚禁的兇獸,首先反噬的就是我自己。它們就像兩把鏽跡斑斑、佈滿裂痕的殘劍,用力揮舞的結果,很可能是劍毀人亡。
第二重,平衡掌控的絕對艱難。 冰與火,生與死,這兩種極端法則的碰撞,其產生的能量是毀滅性的,也是極度不穩定的。我需要在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精確地控制它們碰撞的“點”和“量”,才能產生預期的爆炸效果,而不是讓能量在我體內就直接失控,將我率先湮滅。這需要對兩種力量有著入微的掌控力,而我此刻的狀態,連維持清醒都困難。
第三重,神魂的承載極限與意識湮滅的風險。 如此劇烈的能量衝突和爆炸,首先衝擊的就是我的神魂。我的神魂本就受損嚴重,很可能在雙神格碰撞的瞬間,就直接被那毀滅性的波動震散、湮滅。屆時,就算爆炸成功,我也已經是一具空殼,甚至可能連意識都無法保留,真正意義上的形神俱滅。
這是一條有死無生,甚至可能死得毫無價值的絕路。
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看著意識感知中,那外界正在飛速逼近的、死亡的深藍巨掌。
我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意念中的),不再有任何猶豫。
將殘存的所有神識,分化為兩道,如同最決絕的赴死者,義無反顧地,分別衝向了那黯淡的金色光海,與那冰封的紫色湖泊!
努力
衝向金色光海的那部分神識,如同投入即將熄滅的篝火。
“燃燒吧……將所有剩餘的生命,所有的生機……化作最後的……極寒冰魄!”
這是我的領悟,物極必反!生之盡頭,即為死寂!我要將這陌玉神格殘存的所有力量,不再用於滋養和治癒,而是逆向催動,將其性質推向另一個極端——絕對的冰冷,萬物的終結!
這過程,痛苦得難以形容。
原本溫暖柔和的生機之力,在被強行扭轉性質時,發出了無聲的哀鳴。經脈中彷彿有無數冰刺在生成、蔓延,將那本就殘破的經絡再次撕裂!那種從生命本源被強行扭曲為死寂的違和感,讓我的靈魂都在顫慄。
但我沒有停下。
神識如同最冷酷的工匠,不顧那金色光海的抗拒與哀傷,強行將其壓縮,提煉,剝離掉所有“生”的特性,引導其向著“死寂”、“凍結”、“歸無”的意境轉化!
一絲絲微弱卻純粹到極致的蒼白色寒氣,開始從那黯淡的金色光海中,被強行逼迫出來!所過之處,連我意念感知的空間,都彷彿要被凍結!
而衝向紫色冰湖的那部分神識,則如同在撞擊一座萬年冰山。
“甦醒吧……打破這禁錮……釋放你被封印的……焚天烈焰!”
我不管那冰殼之下沉睡的是鳳紫的意識,還是純粹的神格力量,我要的,是它最本源、最狂暴、最具毀滅性的一面!是那足以焚燒靈魂、熔鍊萬物的極致之火!
神識狠狠地撞在那佈滿裂痕的深藍色冰殼上!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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