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們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偏遠凡人村落的後山，出現“地氣汙染”、“邪祟”、“吸血”……
這聽起來，太像魂種侵蝕或者低等虛空魔物活動的痕跡了！
難道，父皇（或者蒙面人）的觸手，己經伸到了這麼不起眼的角落？還是說……虛空汙染的擴散，比我們想象的更快、更廣？
“小兄弟，你說的那後山老林子，具體在哪個方向？離村子多遠？”尤龍墨穩住心神，繼續追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落難商人”的擔憂和好奇。
少年指了指村落後方，那片隱約可見的、連綿起伏的丘陵陰影：“就在那邊，翻過兩個小山頭就是。以前村裡人還常去砍柴、採藥，現在誰都不敢去了。連白天都能感覺到一股子陰氣，冷颼颼的。”
他頓了頓，又神秘兮兮地補充道：“而且，俺聽隔壁王嬸說，她前幾天白天壯著膽子去林子邊緣想撿點柴火，結果看到……看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黑紫色的痕跡，像是……什麼東西爬過的黏液，可惡心了！還有啊，林子裡的樹，好多葉子都枯黃了，明明還沒到秋天！”
黑紫色黏液？樹木異常枯黃？
這描述，更接近我們見過的、被虛空能量汙染或侵蝕後的景象了！
我和尤龍墨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看來，這不僅僅是個“鬧邪祟”的傳聞。
很可能，真的有虛空相關的汙染源或者低階魔物，在這個偏僻的角落紮根了。
“多謝小兄弟告知，”尤龍墨將碎銀子塞進少年手裡，“我們就不進村打擾了，免得給村裡添麻煩。我們這就去白溪鎮。”
少年收了銀子，態度明顯熱情了許多：“你們沿著河邊這條小路一首往下游走，看到一座石橋就過橋，然後順著大路走，就能到白溪鎮了。路上小心點，最近外面也不太平。”
告別了少年，我們並沒有立刻前往白溪鎮，而是繞到了村子側面一處隱蔽的土坡後，暫時藏身。
“你怎麼看？”尤龍墨低聲問。
“必須去看看。”我語氣堅決，“如果真的是虛空汙染，我們必須確認程度、範圍，還有……有沒有可能找到汙染的源頭或者擴散的規律。這可能是我們瞭解敵人滲透程度的重要視窗。”
尤龍墨點頭：“我也這麼想。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眉頭緊鎖，列舉出我們面臨的三重阻礙：
“第一重，我們自身狀態極差。 傷勢未愈，力量枯竭，連對付幾個普通毛賊都費勁，更別說面對未知的、可能帶有虛空汙染的東西。冒然探查，風險極大，很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第二重，環境陌生且可能危險。 我們對那片後山老林子一無所知。地形如何？汙染核心在哪裡？有沒有魔物守衛？會不會有陷阱或者更高階的虛空造物？兩眼一抹黑，進去就是探險，生死難料。”
“第三重，時間緊迫和可能暴露。 我們在這裡耽擱，父皇那邊可能己經發現傳送節點被毀，開始追查我們的下落。白溪鎮是最近的人類聚集點，我們必須儘快趕到那裡，獲取更多資訊並嘗試聯絡外界。在這裡探查，可能會耽誤時間，甚至因為動靜過大而暴露行蹤，引來追兵。”
他說得都對。
每一項都是實實在在的阻礙，每一項都可能致命。
但是……
“哥，你記得守脈人前輩說的話嗎？”我看著他的眼睛，“他說，混沌能量，還有源自神脈求生意志的淨化力量，對那種魔紋和汙染有剋制作用。”
我拿出懷中那片己經完全黯淡、卻依然溫潤的白玉樹葉殘片。
“這片葉子，來自那株晶玉小樹，是神脈求生意志與淨化之力的結合。雖然靈性耗盡了，但材質本身，或許依然對虛空汙染有微弱的感應或者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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