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日本的那天早上,溫柚是被權志龍從被窩裡撈出來的。
她前一天晚上剪影片剪到凌晨三點,睡下去的時候感覺自己像一灘被拍扁的泥。權志龍叫了她三次,她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再睡五分鐘”。
權志龍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溫柚被騰空抱起,終於睜開了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幹嘛……”
“再不起來就趕不上飛機了。”權志龍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是你說的,要我負責訂機票,現在機票訂好了,你人可不能缺席。”
溫柚眨了眨眼睛,終於清醒了一些。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了——又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時鐘,然後發出了一聲哀嚎:“才七點半!”
“十一點的飛機,我們從杭州過去還要時間。”權志龍把她放回床上,但這次他沒有讓她縮回被子裡,而是坐在床邊,把她的拖鞋擺好,“起來吧,我已經做好早餐了。”
溫柚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拉我起來。”
權志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來。她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來的紅印,看起來毫無形象可言。
但權志龍看著她,覺得她這副剛睡醒的樣子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時刻都要可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們就出發。”
溫柚踩上拖鞋,搖搖晃晃地走向浴室。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我真的要去日本了?”
“真的。”
“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
溫柚沉默了一秒,然後嘴角翹了起來:“好神奇。”
權志龍笑了:“神奇的事情還多著呢,你快去刷牙。”
兩個小時後,兩人坐上了從杭州飛往東京的航班。權志龍訂的是頭等艙,座位寬敞,隱私性好。
溫柚坐在靠窗的位置,權志龍坐在她旁邊。飛機起飛後,溫柚看著窗外的雲層從厚重漸漸變得稀薄,看著陸地越來越遠,心裡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權志龍。他正在翻看飛機上提供的雜誌,側臉的線條在舷窗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他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怎麼了?”
“沒什麼。”溫柚收回目光,“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我居然在和權志龍一起坐飛機去日本。”
權志龍放下雜誌,認真地看著她:“那你最好快點適應,因為以後這樣的機會還多著呢。”
溫柚沒有接話,但嘴角翹了起來。她轉頭看向窗外,雲層在腳下鋪展成一片白色的海洋,陽光在雲層的邊緣鍍上一層金邊。她忽然覺得,生活好像正在朝著一個她從未預料過的方向飛速前進,而她並不想剎車。
飛機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兩人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車。
權志龍這次來日本是為了錄製一首合作曲——一位日本知名歌手邀請他featuring,錄音安排在東京的一家知名錄音室,為期三天。
車子駛入東京市區的時候,溫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東京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整潔的街道,密集的建築,行人步履匆匆。
但又有些不一樣——那些藏在巷子裡的小店、那些掛在屋簷下的風鈴、那些在街角盛開的繡球花,讓這座城市多了一種她未曾預期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