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們去了城山日出峰,爬上了山頂,俯瞰了整個濟州島的海岸線。第二天,他們去了漢拿山,走了一段徒步路線,在樹林裡看到了野生的小鹿。
第三天,他們去了挾才海灘,在碧藍的海水裡泡了一整個下午,溫柚還被海浪嗆了一口,鹹得她直皺眉頭,權志龍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第四天的傍晚,權志龍說帶她去一個地方。
他開車帶著她,沿著海岸線走了大約半小時,來到了一片相對偏僻的海灘。這片海灘不大,但沙子很細,海水清澈見底。最重要的是,這裡幾乎沒有人——只有幾個當地人在遠處釣魚,安靜得只聽得到海浪的聲音。
夕陽正在緩緩下沉,將整片天空和海面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溫柚踩著細沙,看著眼前的景色,忍不住說:“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以前來濟州島拍畫報的時候發現的。”權志龍說,“當時就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帶喜歡的人來這裡看一次日落。”
溫柚轉過頭看著他。夕陽的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輪廓。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溫柚能感覺到,他有什麼話想說。
“溫柚。”權志龍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我有話想跟你說。”
溫柚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些。她看著他,沒有說話。
權志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他當著她的面,單膝跪在了沙灘上,然後打開了那個盒子——一枚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鑽石在夕陽的餘暉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溫柚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溫柚。”權志龍看著她,聲音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堅定,“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半年多。但對我來說,這半年多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我確定一件事——我想和你共度餘生。”
溫柚看著他跪在沙灘上,手裡舉著戒指,夕陽的光線在他身後鋪展開來,像是一幅壯麗的背景畫。她的眼眶開始發熱。
“我見過很多人,去過很多地方,經歷過很多事情。”權志龍繼續說,“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讓我覺得‘就是她了’。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你,想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你,想和你一起看遍全世界的日落,想和你一起變老。”
他舉起戒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所以,溫柚,你願意嫁給我嗎?”
溫柚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伸手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了一句:“我願意。”
權志龍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面點燃了一團火焰。他站起身,把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合適。然後他捧住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夕陽在他們身後緩緩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最絢爛的顏色。海浪輕輕地拍打著沙灘,像是在為他們鼓掌。遠處釣魚的幾個當地人看到了這一幕,也笑著鼓起了掌。
溫柚戴著那枚戒指,在夕陽下看了又看,然後抬頭看著權志龍:“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你家回來的那天就開始準備了。”權志龍說,“戒指是我一個人去挑的,挑了好久。”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趁你睡覺的時候量的。”
溫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你趁我睡覺的時候量我的手指尺寸?”
“嗯,用一根線量的。”權志龍說,“怕量不準,量了好幾次。”
溫柚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柔軟。這個男人,會在她睡覺的時候偷偷量她的手指尺寸,會一個人去挑戒指,會找一個沒有人的海灘,在夕陽下單膝跪地。
他不是那種會說很多甜言蜜語的人,但他會用行動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謝謝你。”溫柚說,聲音很輕,但很真誠,“謝謝你這麼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