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初卻微微皺眉,悄悄端詳起周夫人的面相。
片刻後,他徑直走到周夫人面前,略一傾身,壓低聲音道:“周夫人,若我沒看錯,周局長如今已是自身難保,恐怕……早已被免職了吧?你今晚來黃記酒樓,準備宴請能撈你老公的人,對吧?”
“你……你怎麼知道?”
周夫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驚得後退半步,臉上的囂張瞬間被驚駭取代。
丈夫被免職的訊息極為隱秘,她今晚約人疏通關係卻慘遭爽約,這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到底是誰!?”
梁念初沒有回答周夫人的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借一步說話。”
周夫人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轉身帶梁念初去她訂的包間。
林晚晴等人人見狀,下意識就想跟上。
梁念初卻微微側頭,擺擺手,示意他們留在原地。
幾人腳步一頓,目送著梁念初和周夫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走廊裡壓抑的氣氛才為之一鬆。
跪在地上的張揚等人這才敢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個個面無人色,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眾人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還站著的林晚晴等人,最終聚焦在陳浩身上。
“浩……浩仔,初仔……他……他剛才跟周夫人夫人說了什麼?為什麼周夫人很害怕的樣子?”
“是啊浩仔,你跟初仔一起來的,你肯定知道點什麼吧?”
“初仔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感覺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剛才那眼神……嚇死我了……”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後怕和好奇,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視和嘲諷。
賴敏一把抱住陳浩的手臂,帶著哭腔問道:“浩仔,初仔他……他會不會讓周夫人報復我們啊?你幫我們求求情啊!”
這話一齣,眾人全都看著陳浩,眼中充滿了探詢。
林晚晴的眼神尤其複雜,有震驚,有不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陳浩被眾人團團圍住,心裡又是解氣又是無奈。
他苦笑著攤攤手:“你們別問我,我今天就是送外賣路上碰巧遇到初仔。他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眾人見陳浩神情確實不像知道內情的樣子,雖然滿心疑惑,卻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有人眼尖,低呼一聲:“誒?張揚呢?”
大家這才發現,剛才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揚,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影。
那幾個之前巴結張揚、跟著起鬨的男生,互相使了個眼色,也紛紛捂著肚子或掏出手機,訕訕地找起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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