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邊緣的廢棄倉庫被臨時改造成秘密據點，僅靠幾盞應急燈撐起微弱光線，將團隊成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寒霜睿推門而入時，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咖啡渣與印表機油墨的味道，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掩不住的疲憊，眼底卻燃著不肯熄滅的火苗。
“娛樂集團的反撲比預想中更狠，公關水軍全天刷屏，法務那邊又補充了所謂的‘新證據’，連之前聯絡好的兩個證人都突然失聯了。”老張揉著通紅的眼睛，將一份皺巴巴的輿情報告拍在桌上，紙張邊緣被反覆摩挲得捲起毛邊。
小王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跳動的綠色程式碼映得他臉色發青：“寒哥，我們的備用伺服器也被攻擊了，雖然暫時擋住了，但對方的技術手段越來越高階，估計是請了專業的駭客團隊。”
寒霜睿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標註著紅色標記的娛樂集團總部位置，沉聲道：“他們越是急著打壓，越說明心裡有鬼。現在輿論雖然被暫時壓制，但我們埋下的伏筆還沒發力。大家再撐一把，只要找到他們違法違規的實錘，就能徹底扭轉戰局。”
他話音剛落，放在桌角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程式碼。小王立刻上前破譯，不過三分鐘，臉色驟變：“寒哥，是內部線人發來的訊息——娛樂集團內部有派系願意和我們接觸，說能提供關鍵證據！”
整個據點瞬間安靜下來，小李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真的假的？會不會是陷阱？之前就有假線人給我們送過偽造的證據，差點讓我們栽了大跟頭。”
“可能性很大，但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寒霜睿指尖敲擊著桌面，節奏沉穩卻透著果決，“娛樂集團內部一直有派系鬥爭，激進派主張用強硬手段打壓異己，穩健派則擔心事情鬧大影響集團上市計劃，現在輿論發酵，他們肯定慌了。”
林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補充道：“如果能爭取到內部派系的支援，不僅能拿到核心證據，還能瓦解他們的內部凝聚力，這是一箭雙鵰的好事。但必須謹慎，會面地點、時間、聯絡方式都要絕對保密，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設局的機會。”
經過一小時的周密部署，雙方約定在城郊一家停業裝修的酒店會面。寒霜睿只帶了陳峰和小王同行，三人換上普通的便裝，驅車穿過蜿蜒的山路，抵達時已是深夜。酒店大堂一片漆黑，只有應急通道的綠色指示燈泛著幽光，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格外刺耳。
“302房間，按計劃行事，陳峰負責警戒，小王監測周圍訊號，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撤離。”寒霜睿壓低聲音吩咐，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防狼噴霧——這是他們能攜帶的最合規的防護工具。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簾縫隙透進的月光勾勒出沙發上坐著的人影。“寒先生果然守時。”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對方抬手按下了壁燈開關，暖黃色的光線緩緩亮起，照亮了一張戴著金邊眼鏡的斯文臉龐。
“周明，娛樂集團副總。”男人主動伸出手，指尖微涼，“我代表集團內部的穩健派，來找寒先生談一筆雙贏的交易。”
寒霜睿沒有握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對面，目光銳利如鷹：“周總開門見山吧，你們想要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周明收回手，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焦慮：“寒先生應該知道，集團總裁趙天雄的激進策略已經引發了眾怒，不僅外部輿論壓力巨大，內部股東也已經開始質疑。我們這個派系一直主張合規經營，但趙天雄獨斷專行，把集團當成自己的私人領地，排除異己、挪用公款、行賄受賄，樁樁件件都有據可查。”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隨身碟，推到寒霜睿面前：“這裡面是趙天雄去年挪用兩億專項資金用於海外投資的銀行流水，還有他給某主管部門領導行賄的錄音片段，這是我們的誠意。”
小王立刻接過隨身碟，插入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快速進行病毒掃描和資料驗證。幾分鐘後，他對寒霜睿點了點頭，示意資料真實有效。
“這些證據雖然有用，但還不足以扳倒趙天雄。”寒霜睿沒有露出絲毫欣喜，反而語氣更冷，“周總既然敢來找我們，手裡應該不止這些東西吧？”
周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繼續說道：“寒先生果然精明。我們手裡有趙天雄操縱股市、惡意打壓競爭對手的完整證據鏈，還有他指示手下偽造證據起訴你的內部郵件。但這些證據涉及面太廣，一旦洩露，我們派系在集團內的所有人都會被趙天雄報復。”
“所以你們的條件是？”寒霜睿追問。
“扳倒趙天雄之後，我們要接管集團的核心業務，進行全面改革。”周明語氣堅定，“同時，寒先生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為我們發聲，證明我們是被迫協助趙天雄，並非主動參與違法活動。另外，事成之後，你必須承諾不再追究我們派系成員的連帶責任。”
陳峰突然開口，聲音帶著警惕：“你們既然有這麼多證據，為什麼不自己舉報？反而要找我們合作？”
“因為趙天雄在政界和商界的關係網太深，我們單獨行動無異於以卵擊石。”周明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寒先生現在已經成為輿論焦點，有你的推動，加上我們提供的證據，才能形成足夠的衝擊力，讓有關部門不敢徇私舞弊。而且，你和趙天雄的矛盾已經公開化，沒有退路，是最值得我們信任的合作伙伴。”
寒霜睿沉默片刻，腦海中快速權衡利弊。周明的話有道理，但他也清楚，這些商人向來以利益為先，一旦局勢發生變化，隨時可能反水。“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有兩個要求。”
“你說。”周明立刻回應。
“第一，三天之內，你們必須提供完整的證據鏈，而且要配合我們找相關證人核實。”寒霜睿目光如炬，“第二，在證據提交之前，你們要即時向我們通報集團內部的動向，尤其是趙天雄的最新部署。如果發現你們有任何隱瞞或造假，合作立刻終止，我會把現在拿到的證據直接公之於眾。”
周明猶豫了幾秒，咬牙點頭：“好，我答應你。但你們也要保證，絕對不能洩露我們的合作關係，一旦被趙天雄察覺，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會面結束時，天已矇矇亮。驅車返回據點的路上，陳峰忍不住問道：“寒哥，你真的相信這個周明？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需要這些證據。”寒霜睿望著窗外掠過的晨霧，“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派系鬥爭，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至於後續的承諾，能不能兌現，還要看最終的局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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